“沒有不方便。我以前趕論文的時候，也經常用他的電腦。”
她說完，怕他仍不肯，又補了一句：“有單獨的訪客賬戶，不會碰到他的東西。”
顧沉看了她片刻，才點頭。
“那你陪我過去吧。”
這一句比他答應住下來還讓她高興。
他需要她的陪伴。這個念頭很輕，卻足夠讓謝憐雲一路走過去時，都剋制不住唇角的笑意。
書房比客房安靜。
落地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長桌上只有一盞燈。謝憐雲熟門熟路地開啟電腦，替他選好訪客賬戶，又檢查印表機裡有沒有紙。
“這樣就可以了，你可以使用了。”
顧沉站在她身旁，目光從書架上掠過去。那裡擺著幾隻舊相框，其中一張照片上的人已經不在了，照片卻擦得很乾淨。
“怎麼了？”謝憐雲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沒什麼。”
顧沉收回視線，拉開椅子。
她沒有離開，在旁邊的小沙發上坐下來，抱著靠枕看他。他垂著眼，從手機裡翻出幾份檔案，燈光落在眉骨上，顯得整個人都柔和。
謝憐雲從前想象過很多次這樣的場景。
不一定要做什麼，只要在同一間屋子裡，各自忙一會兒，偶爾說兩句話。她在見不到他的那些日子，曾經把這種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相處想得很奢侈。
如今他真的坐在自己的身邊，她反而安靜了。
過了一會兒，顧沉抬起頭。
“憐雲，能不能麻煩你找點吃的？”
“你餓了？”
“有一點。”
謝憐雲立刻放下靠枕。
“我去看看廚房有什麼。你想吃麵嗎？”
“都可以，簡單一點就好。”
“好，我給你煮金牛高湯麵。”
她走到門口，又回過身：“你先忙，不用下來。”
門沒有關嚴，留著一條窄縫。
顧沉聽見她的腳步沿著走廊遠去，隨後是下樓的聲音。他等了一會兒，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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