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向前推移幾個月。銀河邊緣,卡拉頓星系。
這片常年被亞空間風暴波及的偏遠星區,剛剛結束了一場絞肉機般的血戰。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與刺鼻的血腥味。黎曼·魯斯手中的冰霜之刃發出沉悶的嗡鳴,他猛地發力,將一隻體型堪比無畏機甲的綠皮獸人軍閥從肩胛骨到腰腹硬生生地劈成兩半。腥臭的綠色血液如同瀑布般噴湧而出,濺落在那身灰藍色的精金動力甲上。
太空野狼的基因原體隨手甩去劍刃上的碎肉與腦漿,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那雙猶如極地孤狼般野性而冷酷的眼眸,掃視著這片已經被第六軍團徹底踏平的異形戰場。
“打掃戰場!把這些綠皮的腦袋都給我砍下來,堆在山丘上!”魯斯衝著身後的狼衛們咆哮著,“把芬里斯的蜜酒搬出來,今天,我們要在這裡痛飲!”
幾個小時後,被征服的星球地表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太空野狼的戰士們圍坐在篝火旁,粗獷的戰吼與大笑聲此起彼伏。沉重的金屬酒桶被砸開,濃烈得足以燒穿凡人喉嚨的芬里斯蜜酒在巨大的酒杯中碰撞,灑落在滿是泥濘與異形鮮血的土地上。
魯斯坐在一塊巨石上,大口灌著蜜酒,一邊百無聊賴地聽著一名戰戰兢兢的行商浪人彙報著帝國腹地最近的新聞。這些遊走在星海邊緣的商人,往往是原體們獲取泰拉中樞訊息最快的渠道。
“所以,你說泰拉最近被一個新上任的內政部官員搞得雞飛狗跳?”魯斯扯下一大塊烤肉,嗤笑了一聲,“那群只會躲在桌子後面算計人的老東西也有今天?是誰這麼有種,敢在馬卡多的眼皮底下掀桌子?”
行商浪人嚥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答:“聽說是一位被掌印者大人親自任命的‘執政官助理’。這位助理手段十分強硬,直接統御了第八軍團,在泰拉建立了一個叫督察部的機構,每天都有無數的彈劾案飛向政務院……”
“聽起來是個有意思的傢伙。”魯斯挑了挑眉。
“而且……”行商浪人壓低了聲音,補充道,“傳聞中,這位助理是位異常高大的女性,有著一頭白髮”
魯斯意識到了什麼,笑哼了一下,繼續喝酒吃肉。
“並且,缺失了一條左臂。”
“啪!”
魯斯手中那個純銀打造的巨大酒杯,被他瞬間捏成了一團廢鐵。猩紅的蜜酒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在精金甲板上。
周圍篝火旁的喧鬧聲戛然而止。狼衛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極具壓迫感的低氣壓正從他們的基因之父身上散發出來。
“滾出去。”魯斯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行商浪人嚇得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營地。
“回船上,接通千子旗艦的星語陣列。”魯斯站起身,語氣裡壓抑著極其沉重的怒火。
星語通訊很快建立,馬格努斯龐大的身影出現在全息投影中。
還沒等千子之主開口,魯斯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馬格努斯!我當初把小妹交給你和珞珈,你們就是這麼照顧她的?把她一個人扔在泰拉?”
全息投影中的馬格努斯,面對這頓劈頭蓋臉的痛罵,罕見地沒有立刻回懟。
千子之主沉默了很久。他的腦海中浮現出珞珈傳給他的那些畫面,維斯在完美之城徒手扛下軌道轟炸、甚至讓極限戰士艦隊退避三舍的恐怖身影。
馬格努斯嘆了口氣,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自嘲:“黎曼……她現在,恐怕已經不需要我們的保護了。”
魯斯猛地一愣。
這位直來直去的狼王,瞬間把這句話理解成了另一種意思。
他以為這群沉迷亞空間的兄弟覺得維斯是個凡人累贅,他們也無能為力,於是把她丟在泰拉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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