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哥哥們,在做什麼呀?她小聲問。
他們在向父親祈禱。珞珈溫聲解釋,用信仰,去觸碰那些言語無法抵達的地方。
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卻被遠處一道身影吸引,那是一名身披深色法袍、光頭上紋滿了細密經文的戰士,正立於聖壇一側,靜默地注視著這邊。
那道目光落在女孩身上時,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卻又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像是信徒面對聖物時的專注,又像是獵人打量一件尚未確定價值的獵物。
珞珈哥哥,女孩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那位哥哥是誰呀?
珞珈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
那是艾瑞巴斯,我的第一司祭。他說,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自我們的信仰初建之時,就一直陪伴在我身邊。
艾瑞巴斯這時已緩步走近,單膝跪地,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
殿下。他向珞珈行禮,隨即將目光轉向女孩,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令人如沐春風的笑意,這位,想必就是讓整個千子與懷言者都為之忙碌了數月的貴客。
艾瑞巴斯。珞珈的語氣裡帶著毫無保留的信任,幫我多留意著她一些,直到父親決定該如何安置她。
自然。艾瑞巴斯低下頭,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虔誠,殿下的囑託,我從不敢懈怠。
女孩怯生生地朝他鞠了一躬,如同對待每一位新認識的兄長那樣,鄭重而認真。
艾瑞巴斯靜靜看著她躬身的動作,臉上的笑意不曾有一絲變化,唯獨那雙深處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連他自己身旁最親近的信徒,都未曾察覺。
那不是溫情,也不是敵意。
那是一種,正在悄然重新計算某種深藏已久的、宏大棋局的目光。
與此同時,一支影月蒼狼的先鋒分隊,正駐紮在銀河邊緣一處新近平定的星域。
那名在阿巴頓麾下服役了近一年的普通戰士,在這一夜,藉著巡邏換崗的間隙,與自己的第一隊長,做了一場極為尋常、卻又極不尋常的談話。
隊長。他的聲音,與麾下任何一名影月蒼狼並無二致,我想,您該知道一件事。
阿巴頓皺眉:什麼事?
陛下,他壓低了聲音,多了一位女兒。
阿巴頓猛地轉身,眼底翻湧起毫不掩飾的震動:你說什麼?
目前只有寥寥幾位殿下知情。戰士的語氣依舊平靜,包括千子之主、懷言者之主、死亡守衛之主,以及帝皇之子與鋼鐵之手殿下。
阿巴頓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他在心底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越想,越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氣翻湧上來,不是因為這個訊息本身,而是因為父親,竟不在那份知情者的名單之內。
我要立刻稟報父親。他說。
那名沒有再多言,只是極輕地退後半步,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彷彿這場談話,從一開始,就是他精心投下的一枚棋子。
阿爾法瑞斯望著阿巴頓匆匆離去的背影,獨自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有意思。
荷魯斯是在泰拉軍械庫外的甬道上,撞見福格瑞姆與費魯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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