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第二十一位原體》第42章 非常有趣(2)

“哥……”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懼。

千鈞一髮之際，馬卡多的身影，終於，及時趕到。

而緊隨其後的安格隆，幾乎是在望見維斯那雙寫滿恐懼的眼睛的瞬間，渾身暴力的血氣，驟然炸開，他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拳，狠狠擊開了魯斯手中的酒神之矛，龐大的身軀，徑直，擋在了魯斯與維斯之間。

“夠了！”安格隆低吼一聲，聲音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馬卡多疾步上前，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一遍又一遍地，反覆確認著維斯此刻的狀態，靈能波動，意識清晰度，乃至周身每一寸，是否還殘留著，方才那幾道低語，留下的痕跡。

工坊內，一時死寂。

安格隆擋在魯斯與維斯之間，渾身的血氣，依舊翻湧不休，警惕地，盯著魯斯手中那柄尚未完全收起的酒神之矛。

“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低吼道，目光，在馬卡多與魯斯之間來回掃視，”你們，在瞞著我什麼？”

馬卡多與魯斯，俱是一時沉默。

維斯靠在原地，大口喘著氣，心底卻漸漸，咂摸出了幾分不對勁，馬卡多與魯斯此刻的反應，分明，像是彼此心知肚明什麼，唯獨，瞞著安格隆一人。

她強壓下心底翻湧的震盪，勉力開口。

“安格隆哥哥，”她的聲音，還帶著一絲虛弱，”先帶哈托爾，去醫療艙吧。他傷得不輕。”

安格隆聞言，眉頭緊鎖，顯然，並不想就這麼被支開。

“我沒事。”維斯又添了一句，垂眼，望了一眼胸前的抑制器，那道原本劇烈閃爍的紅光，此刻，已漸漸，平穩了下來，並無靈能驟然膨脹失控的跡象，”你放心。”

安格隆盯著她看了許久，終究，還是壓下了心底的疑慮，俯身，將哈托爾小心地抱起，轉身，大步離去。

殿內，只剩下維斯、馬卡多與魯斯三人。

維斯深吸一口氣，將方才在意識深處所遭遇的一切，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那道驟然崩裂的空白屏障，安格隆記憶裡那道重新窺探而來的視線，以及，那三道更加古老、更加深不可測的存在，還有那道尖細而狡黠的低語，“你已經不是最初的你了，很好，很有意思。”

馬卡多聽罷，眼底驟然掠過一絲瞭然，複雜的情緒，在他臉上一閃而過，望向維斯的目光，添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近乎憐惜的沉重。

魯斯的神情，則驟然一凜，握著酒神之矛的手，再度收緊，槍鋒，又一次，緩緩抬向了維斯的方向。

“住手。”馬卡多厲聲喝止，”你不能動手，這是陛下的意思。”

魯斯的動作，僵在半空，眼底翻湧著顯而易見的掙扎，最終，卻還是，緩緩垂下了那柄槍。

維斯望著這一幕，心底，某個塵封已久的念頭，驟然清晰了起來。

“所以，”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近乎麻木的平靜，”魯斯哥哥，這一次回來，原本，是準備，處死安格隆哥哥的，如果他繼續失控下去話。”

實驗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馬卡多與魯斯，都沒有開口否認。

許久，還是馬卡多，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你這段時日，既然已經知曉了一些事情，”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疲憊的沉重，”那你更該明白，有些事，從來，不是出於本願，而是，不得已而為之。”

維斯低下頭，久久，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