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卡多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只是想知道，這一次，我們準備選擇誰。”
這句話落下之後，密室再次陷入死寂。
許久，帝皇才說道：“你知道的。”
馬卡多沒有再追問。他已經明白了。
不是帝皇不願意告訴他，而是因為這個答案從始至終都不存在。
帝國面對的問題從來不是有沒有正確的選擇，而是每一個選擇都意味著有人必須付出代價。區別只在於，究竟由誰承擔。
馬卡多低下頭，輕輕嘆了一口氣。“我明白了。”他說，“只是我還是希望，這一次能不一樣。”
帝皇沒有回答。馬卡多也沒有繼續留下。他轉身離開時，腳步比來時更加沉重。
幾天後，維斯終於主動離開了實驗室。她沒有帶任何資料，整理好試驗場地和除錯著身上的沙拉曼德之鱗，若不是這件盔甲，維斯恐怕已經多次殞命。
她一個人來到吞世者的駐地，安格隆正在庭院裡坐著。他沒有穿動力甲，甚至沒有帶武器，只是安靜地看著那些已經擺脫屠夫之釘影響的吞世者訓練。
如今的吞世者與半年前相比，已經有了明顯的不同。他們依舊危險，但不像之前那樣沉默，也不像之前的瘋狂，他們已經重新能夠像一個正常的人一樣交流。
有人在爭論訓練方式，有人在修理武器，還有兩個戰士因為一件小事爭執起來，最後被旁邊的人強行拉開。
安格隆看著這一切，嘴角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意。直到聽見腳步聲，他才回過頭。“維斯？”
“哥哥。”維斯在他旁邊坐下。
安格隆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明顯比以前消瘦了一些的臉。“你最近瘦了。”
“實驗室裡事情很多。”維斯笑著回答，“而且，原體是不會長胖或變瘦的，哥哥。”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少做一點。”
“不行。”
“為什麼？”
“因為還有三千多人。”
安格隆沉默下來。
他知道她說的是那些仍然被屠夫之釘折磨的吞世者。“卡恩告訴我了。”
維斯毫不意外。
“他說了很多。”安格隆低聲說道，“他說你為了救我們，做了很多次實驗。”
維斯沒有說話。
“也死了很多人。”安格隆的聲音更低了，“你後悔嗎？”
維斯看著遠處那些正在訓練的吞世者，許久才輕聲說道：“後悔。”
安格隆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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