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前線，千子軍團的主艦仍在緩慢巡航。
艦橋之外，是一片已經逐漸歸於沉寂的星域，最後幾座抵抗據點已經被拔除，殘餘的異形也在千子軍團的持續清剿下失去了成規模反撲的能力。
馬格努斯站在舷窗前，星語者匆匆跑來，說有一份加密通訊請求。
那是哈托爾送來的訊息，內容並不算長，卻足以讓這位一向從容優雅的原體眉頭越皺越緊。
尤其是最後幾段，關於維斯如何將自己的靈魂力量切割出來，填補安格隆缺失的部分，哈托爾沒有任何修飾，幾乎將整個過程原原本本地記錄了下來。
馬格努斯看完，指尖緩緩收緊。
“荒謬。”
他低聲說道。身後的幾名千子戰士立刻低下頭，沒有人敢在這種時候開口。
下一刻，一道極其強橫，卻又被控制得近乎沒有外洩的靈能波動從馬格努斯身上擴散出去，艦橋上的符文燈光微微閃爍，隨後，一道跨越遙遠星海的靈能通訊被強行建立。
“馬卡多。”
皇宮深處，正在處理一份檔案的馬卡多手指一頓，桌案上的燭火無風自晃，他抬起頭，看見虛空中浮現出的巨大獨眼虛影，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馬格努斯。”
“你為什麼沒有阻止她？”聲音從通訊另一端傳來，帶著明顯壓抑著的怒意，“你明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靈能消耗，她在切割自己的靈魂，馬卡多，你就站在那裡看著？”
馬卡多沉默片刻，將手裡的檔案放下。
“哈托爾沒有告訴你安格隆已經康復了嗎？”
“這不是重點。”馬格努斯的聲音沉了下來，“她差一點死在那裡。”
馬卡多輕輕嘆了口氣。
“但她沒有死，安格隆也活下來了。”
通訊另一端陷入沉默。
過了幾秒，馬格努斯才重新開口。
“那麼，代價是什麼？”
馬卡多抬眼，忽然笑了一下。
“真少見。”
“什麼？”
“你居然開始問代價了。”
馬格努斯沒有接話，那隻獨眼裡的光芒卻明顯暗了一些。
自從上一次在維斯的精神世界裡看見那四道古老的凝視之後，他對於亞空間的探索，已經與過去完全不同了。
曾經的他相信知識本身沒有善惡，認為只要擁有足夠的力量、足夠的理智，便可以駕馭那些隱藏在現實背後的奧秘，可那一次，他真正看見了某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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