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錘：第二十一位原體》第166章 計劃(1)

返回復仇之魂號的雷鷹炮艇內，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舷窗外，那顆異形行星的地表正被軌道轟炸的火光點亮，殘敵的肅清工作已經進入尾聲。但在炮艇的機艙裡，第十六軍團的最高統帥荷魯斯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眼神陰晴不定。

站在他兩側的四位影月議會成員，阿巴頓、賽揚努斯、託加頓和阿克西曼德，全都非常默契地保持著安靜，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他們太熟悉荷魯斯了，這種無聲的低壓，往往比直接的咆哮更讓人不安。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沉重，作為軍團中脾氣最好、也最擅長調和矛盾的第四連長賽揚努斯，適時地往前邁了一步，打破了沉默。

“父親，請寬心。”賽揚努斯語氣溫和地打著圓場，“殿下向來行事謹慎。她脫離通訊獨自深入那片盲區，也許是敏銳地注意到了某種能夠威脅到大部隊的異常，為了排除隱患才如此果斷的。”

“賽揚努斯說得對。”向來樂天的第二連長託加頓立刻附和道，“小姑姑最後走出來的時候雖然看著輕描淡寫，但說不定在那片遮蔽區裡，她剛剛經歷了一場我們根本無法想象的惡戰呢？她只是不想讓我們擔心罷了。”

“假如小姑姑真的在裡面遭遇了什麼，恐怕我們就算跟過去，也幫不上什麼忙。”有著“小荷魯斯”之稱的第五連長阿克西曼德理智地分析道，“畢竟，父親，你們剛才在戰場上也看到了。”

聽到這句話，阿巴頓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維斯宛如神明降臨般，單手釋放閃電將數十頭異形巨獸瞬間化為焦炭、又用一面不可撼動的屏障將殘敵活活擠死的駭人畫面。

荷魯斯聽著子嗣們的勸慰，腦海中同樣閃過了戰場上的那一幕。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下來：“是啊……之前就算是讓魯斯或者萊恩來對付都難以戰勝的對手，你小姑姑一隻手就能把它們像捏蟲子一樣捏死。”

荷魯斯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驕傲，也有一種失落：“現在她的身體已經徹底健全，力量甚至超越了大部分兄弟。在這片危機四伏的銀河裡，恐怕我們能保護她的地方，已經越來越少了。”

“話也不能這麼說，父親。”賽揚努斯及時地接過了話頭，語氣中透著一絲誠懇的勸誡，“無論殿下的力量有多麼強大，這種孤身犯險的行為，在戰場上是不對的。您作為兄長，就算不能在武力上保護她，也理應在行事準則上好好說教她一番，免得她日後養成冒進的習慣。”

荷魯斯聞言，長嘆一聲揉了揉眉心。

做哥哥的不能在武力上保護妹妹，像什麼話？

“你說得對，賽揚努斯。”荷魯斯收拾了一下心情，眼底那股陰霾終於散去，“確實該好好和小妹聊下這件事了。等回到戰艦，我親自去找她。”

……

半個小時後，復仇之魂號的高階工程隔離艙。

當荷魯斯推開沉重的氣閘門時，發現維斯並沒有在休息，而是正站在那臺帶回來的異形終端前，和一名渾身插滿資料線纜的高階技術神甫低聲交流著什麼。

“荷魯斯哥哥，你來得正好。”維斯聽到動靜，轉頭衝著荷魯斯招了招手，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興奮。

荷魯斯原本準備好了一肚子“戰場安全守則”和兄長的嚴厲說教，但看到維斯這副認真的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發現什麼了？”荷魯斯走到她身邊。

“我和技術神甫初步確認了一下。”維斯指著面前已經被拆開部分外裝甲的黑色終端，“這臺裝置擁有非常強悍的遮蔽感知與訊號隔絕功能。雖然具體是怎麼實現物理和亞空間雙重阻斷的，我們還在研究，但目前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條路。”

維斯條理清晰地分析道：“第一個選擇，是讓機械神甫們全力嘗試破解它。如果能掌握這種遮蔽技術並部署在泰拉，那將是極佳的防禦網。正好父親向來不太喜歡那些混亂的靈能波動，這東西作為泰拉的防護措施再合適不過了。”

“第二種選擇，則是趁早在這裡就地銷燬。”維斯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畢竟這是遠古異形造物。如果它的內部藏有某種自發性的信標，一旦我們把它帶回帝國腹地，說不定會被製造它的異形種族順著座標反向追蹤。利弊都在這裡，需要你來定奪。”

荷魯斯愣住了。

他原本是來教訓妹妹不要在戰場上亂跑的，結果剛進門，就被維斯這套極其成熟、眼界直接拔高到“泰拉防禦”和“銀河戰略隱患”級別的資訊量給淹沒了。

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思維縝密的少女，荷魯斯恍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