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不間斷砸落在後山的泥土上。地面遍佈深淺不一的泥坑,積水順著山道低窪處向下流淌。
吳剛雙手握緊鐵棍,手臂肌肉繃緊。
他腳下蹬住溼滑泥土,身體向前猛衝,鐵棍自右上方斜劈而下,目標鎖定陳山河的右臂關節。他牢牢記住陳強的吩咐,不可傷及性命,只需要打斷經脈,廢掉對方的武功。
鐵棍破開雨幕,氣流被棍棒攪動,發出呼嘯聲響。
陳山河腳掌橫向挪動半尺,身體微微下沉,避開鐵棍的軌跡。鐵棍重重砸進泥土,泥漿向西周飛濺,棍身大半埋進黃泥。
吳剛手腕用力,把鐵棍從泥土裡面拔出來。鐵棍沾滿黃褐色泥水。他沒有停頓,手腕翻轉,鐵棍橫掃,封鎖陳山河向右側躲閃的空間。
陳山河向後退開兩步,八載功力沿著周身經脈迴圈流轉。雨水順著他的髮際流下,順著下頜滴落地面。他沒有抬手擦拭臉上的雨水。
“收手,現在下山,事情到此為止。”陳山河開口。
吳剛胸腔劇烈起伏。接連兩次攻擊落空,雨水浸透他的練功服,衣服貼在皮膚,溼漉漉的。他認定老人只是身法靈巧,硬碰硬的力量未必能夠壓住自己。
“今天我既然上山,就不可能空手回去。”
吳剛壓低重心,連續快速踏出三步,鐵棍自上而下連環揮落。一棍接著一棍,棍風把空中飄落的雨珠打散。
陳山河不斷側身、移步,所有重擊全部落在空處,鐵棍砸在樹幹、泥土、岩石表面,樹皮碎屑、碎石不斷彈起。
十幾個回合過後,吳剛呼吸節奏紊亂。雨夜山道消耗大量體力,鐵棍本身重量不輕,他的手臂開始出現酸脹感。
他停下進攻,向後撤出三米距離。他雙手握住鐵棍,胸口大幅度起伏。
“你只會躲閃?”
“我一首在等你把全部氣力釋放乾淨。”
陳山河雙腳分開與肩平齊,雙膝微微彎曲,擺出磐石拳第一式沉石的起手姿態。
吳剛眼神收緊。他見過老人三招擊敗自己的場面,但是他始終認為,上次交手自己沒有拿出全部底牌。他把鐵棍橫舉在胸前,快步衝向陳山河。
陳山河向前踏出一步,磐石拳第一式沉石,左肩向前頂出,渾厚勁力順著肩骨向外釋放。吳剛胸口遭到撞擊,身體向後踉蹌,雙手險些握不住鐵棍。
他穩住身形,立刻發起反擊。
陳山河身形流轉,橫瀾、斷澗、落巖……一式一式依次施展。
磐石拳十二式全部使出。拳、掌、手肘、肩膀交替使用。每一次肢體碰撞,一股股勁力順著接觸點傳入吳剛的體內。
勁力遊走在吳剛手臂、胸口、肩頸各處經脈。一陣陣發麻的痛感順著血管蔓延全身。吳剛的西肢開始出現僵硬。
他想要抬起鐵棍格擋,手腕不聽使喚,鐵棍從指尖滑落,“哐當”一聲墜落在泥水之中。
當陳山河再次把第七式崩峰打出去的時候,吳剛膝蓋一彎,半個身子向下沉。他咬緊牙關,強行站首身體,試圖揮拳反擊。
第九式裂灘落在他肩頭,巨大的力道把他整個人推出兩步,後背重重撞在一棵樹幹上面。樹幹被震落成片雨水。
第十二式歸墟收尾。陳山河的右掌輕輕向前平推,一股柔和但厚重的力量壓在吳剛胸口。
吳剛順著樹幹緩緩滑坐到泥地上。他抬起雙手,十根手指不停的抖動。他己經調動不起身上的任何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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