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陽光落在縣城法律服務中心的玻璃外牆。
陳強推開玻璃門，腳步踏進大廳。劉梅跟在他身後，手裡拎著一個紙質檔案袋。大廳內擺放幾排等候座椅。二人走到諮詢視窗前面停下。
一名法律服務工作者抬起頭。
“兩位有什麼事情。”
陳強把檔案袋放在視窗檯面。
“我要起訴，爭奪我父親名下老宅的產權。”
工作人員拿起檔案袋，袋口鬆開。裡面放著幾張老舊紙張。
“你手裡是什麼材料。”
“老宅當初地基的審批手續，早年我和我父親口頭約定，房子建好之後產權歸我。”陳強指尖點在紙面一處空白位置，“我手裡有幾名遠房親戚出具的書面證明，可以證實這件口頭約定真實存在。”
工作人員拿起紙張仔細翻看。
“口頭房產約定，沒有書面過戶協議，法律效力有限。另外幾名遠房親戚，長期不在本村居住，證詞的證明力偏弱。”
劉梅身體往前靠。
“老人家年紀大，記憶力衰退。他現在受到村裡一批村民蠱惑，不願意把房子交給自己親生兒子。按照繼承相關法規，兒子擁有房產繼承權。”
工作人員放下紙張。
“房產在老人名下。老人在世的時候，有權處置自己名下的不動產。除非老人喪失民事行為能力，否則旁人沒有辦法強制過戶。”
陳強眉頭收攏。他拿出手機，點開劉梅之前偷拍的幾段剪輯影片。影片片段經過裁剪，畫面只保留陳山河出手觸碰村民身體的鏡頭，全部刪掉完整對話、村民主動上門求助的畫面。
“我父親私下給村裡人治病，沒有醫師執業證書。這件事可以證明他精神狀態不穩定，容易被外人煽動。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認定他的民事行為能力受限。”
工作人員滑動手機螢幕，看完幾段短影片。
“單獨幾段剪輯影片不足以認定當事人喪失民事行為能力。你們如果想要走這條路徑，需要提供醫院出具的精神、心智鑑定報告。”
陳強向後退一步。他原本以為手裡的幾段影片可以首接扭轉局面，現實和他的預想存在差距。他側過頭看向大廳窗外。街道上車流來回穿行。
他沉默三分鐘，重新看向視窗。
“我整理一份訴訟材料。先向法院提起民事訴訟，主張老宅房屋實際出資人是我。地基雖然登記在我父親名下，建房資金全部由我提供。”
工作人員拿起一張告知單，推到視窗外側。
“你需要準備建房轉賬憑證、現金交付記錄、建房施工隊證人證言。缺少上述材料，訴訟請求很難得到法院支援。”
陳強把告知單抓在手裡，摺疊放進上衣口袋。他拉起劉梅的胳膊，轉身走出法律服務中心。
二人坐進白色轎車。陳強握住方向盤，手掌用力。
“我們去找幾個親戚，讓他們在證明材料上面簽字。另外我可以找熟人，偽造一部分早年現金出資的字條。只要證據鏈看上去完整，就有機會把官司打贏。”
劉梅坐在副駕駛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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