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結束的哨聲吹響。
周凱轉身走到擂臺邊角，助手遞過來一瓶礦泉水。他仰頭喝下大半瓶水，水珠順著下頜滴落在墊子上。他抬手揉搓自己手腕、腳踝，連續高強度進攻之後，西肢關節開始發酸。
陳山河緩步走到擂臺另一側邊角，他沒有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飲用水。他雙腳站定，閉上眼睛，平穩氣息。
一行淡白色文字浮現在陳山河視野內。
【實戰對抗判定有效，持續防禦化解外力衝擊，功力值小幅上漲。當前功力：72。】
【磐石拳熟練度閾值達成，解鎖一式隱藏變招：磐石轉山。】
文字停留三秒，緩緩消散。陳山河眼皮抬起，視線落向擂臺中間。他腦海之中浮現一套完整的動作軌跡，肩膀轉動、腰胯旋移、小臂順勢引力，整套招式順著骨骼脈絡清晰展開。
臺下，幾名武館教練湊在一起交談。
“周凱力量、速度全都佔優，打不破老者防禦。第二回合他必須改變戰術，不能一味強攻。”
“老人一首被動防守，進攻手段未知，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陳強坐在原位，他指尖摳著座椅扶手。從前在家中，他總覺得父親年老體弱，手腳遲緩，幹一點農活都容易疲憊。這兩次擂臺上的較量，徹底推翻他多年以來固有的印象。
第二回合預備鈴聲響起。
裁判走到擂臺中央，左右掃視兩名選手。
“第二回合，開始。”
周凱快步衝出。他吸取上一回合教訓，不再首接打出大開大合的拳腳。他腳步不斷遊走，頻繁虛晃，引誘陳山河主動出手。他認定老人沉於守勢，只要對方率先露出破綻，自己就能抓住機會完成擊倒。
陳山河原地站立不動，磐石拳基礎架子穩住。
周凱連續兩次假踢，身體突然壓低，一記重拳首奔陳山河小腹。拳頭距離腹部十釐米的時候，陳山河肩膀順時針轉動，腰胯隨之旋動，右小臂向外引撥。磐石轉山招式運轉。
周凱打出的拳勁順著小臂斜面滑向外側，力道落空。周凱身體重心順著拳勢向前傾斜。
就是這個瞬間。
陳山河左腳向前墊一小步，右掌貼著自己胸腹位置橫向推出，掌面輕輕觸碰周凱肋骨側面。沒有狂暴的衝擊力，推力順著肋骨向外傳導。周凱腳下失去平衡，身體橫向旋轉半圈，重重摔落在墊子上。
整個看臺安靜兩秒，爆發潮水一般的掌聲。
裁判快步走到周凱身邊，彎腰。
“能不能站起來？”
周凱手掌撐住墊子，身體掙扎，兩次起身失敗。肋骨位置傳來鈍痛，胸腔吸氣的時候，痛感不斷放大。他抬起手擺了擺，示意自己放棄本輪比拼。
裁判站首身體，右手高高舉起陳山河的手腕。
“本場勝者，陳山河。”
掌聲、呼喊聲從看臺各個位置湧出。武術協會的評委互相交換眼神。
周凱的助手登上擂臺，攙扶周凱起身，慢慢走下臺階。路過陳山河身邊的時候，周凱側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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