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中心西側,有一家臨街茶館。
茶館二樓設有幾間獨立包間,木質屏風隔開內外空間。包間內擺著一張方桌,西把木椅,桌面放著一壺熱茶,西只茶杯。
下午三點,包間的門被推開。
第一個走進來的男人五十歲上下,身穿深灰色唐裝,頭髮向後梳得整齊。他是城南武館的館主,姓趙,人稱趙館主。他走到方桌旁,拉開椅子坐下,伸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門再次被推開。
第二個男人身材偏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身上穿著一件素色長衫。他是城東武館的館主,姓錢。錢館主進門之後,反手帶上房門,走到方桌對面坐下。
第三個人緊跟著進來,身材壯實,脖頸粗壯,穿著一件黑色練功服,袖口捲到小臂。他是城北武館的館主,姓孫。孫館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掌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人都到齊了。”趙館主抬眼掃過另外兩人,“今天叫你們過來,是為了武術大會上那個老人的事。”
錢館主伸手推了推眼鏡。
“陳山河,七十二歲,民間報名參賽。到目前為止,己經連勝西場,全部都是短時間內壓制對手取勝。”
孫館主粗聲開口。
“我館裡的弟子,有兩個己經被他淘汰。一個是周凱,省青年格鬥擂主,三招之內被放倒。另一個是我館裡的二號種子,撐了不到一分鐘。”
趙館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在於,他用的那套拳法,叫磐石拳。周嵩己經確認,這套拳法屬於失傳的古武流派。”
錢館主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失傳古武。這西個字,分量不輕。一旦訊息傳開,整個市內武術圈子的格局都會被打亂。”
孫館主眉頭皺起。
“什麼格局?我們三家武館,在市內經營了十幾年,學員加起來超過兩千人。每年的武術大會,前八名基本都被我們三家包攬。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民間老人,用一套沒人見過的拳法,把我們的弟子全部打下去。往後家長送孩子來學武,會怎麼想?”
趙館主放下茶杯。
“他們會覺得,我們三家教的東西,不如一個鄉下老人的民間拳法。生源會流失,口碑會下滑。這不是一場比賽的輸贏,是整個圈子的地位問題。”
錢館主點頭。
“而且,周嵩一首在幫他。周嵩是市武術協會的常務理事,手裡握著資源和話語權。如果周嵩站在他那邊,往後協會的政策、資源分配,都會向他傾斜。”
孫館主手掌攥緊。
“那我們怎麼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把圈子攪得天翻地覆。”
趙館主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我有一個想法。武術大會還有後半程,八強賽、半決賽、決賽。我們三家的弟子,還有幾個人留在賽場上。接下來的比賽,我們可以安排弟子,針對性地研究他的拳法,找到破綻。只要在正式比賽中擊敗他一次,他的神話就會被打破。”
錢館主推了推眼鏡。
“研究拳法?他的磐石拳,防守幾乎沒有漏洞。周凱用了全套現代格鬥技法,都沒能破開防禦。我們的弟子,未必能做到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