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中年人走到長椅前方兩米處停下。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年齡五十多歲，鼻樑上架一副黑框眼鏡，襯衫口袋插著一支鋼筆。他左手拎一個皮包。皮包表面貼著一張標籤：民間古武資料收集專案。
第二名男子肩上扛一臺行動式攝像機；第三名男子手裡拿著一沓空白表格。
戴黑框眼鏡的男人伸出右手。
“我姓衛，古武文化研究協會的研究員。這兩位是我的同事，小呂、小唐。我們接到各地武術愛好者反饋，專程趕過來。”
陳山河沒有伸手。
“找我什麼事。”
衛研究員收回右手，把皮包開啟，抽出一份加蓋紅色印章的紙質檔案。他把檔案放在長椅上。
“這份是我們協會的調研公函。我們長期收集國內瀕臨失傳的傳統武術招式錄影、文字記錄。擂臺流傳出來的影片我們全部看過，你施展的磐石拳屬於己經斷代的古武流派。”
小呂把攝像機支架撐開，放在地面。他按下機身旁邊按鈕，鏡頭開啟。
“我們希望你完整演示一遍磐石拳全套招式。我們進行高畫質錄影、動作測繪，錄入古武檔案，做永久存檔。”
小唐把方格紙鋪在旁邊的木凳上，筆尖懸停在紙面上方。
“我們需要記錄招式發力點、腳步落點、肢體轉動角度。整套資料整理完畢之後，會在武術學刊上面刊登。你可以作為這套拳法的當代傳承人登記在冊。”
吳剛向前邁出半步，站到陳山河身旁。
“演示完整拳法，錄影資料會流向什麼地方。”
衛研究員指尖點在公函右下角印章位置。
“錄影原始素材儲存在協會內部資料庫。公開版本只會擷取基礎架式，不會發布全套完整的路數。”
“誰能夠調取原始素材。”吳剛追問。
“全國各大武館、武術世家只要提交申請，經過協會審批，都可以查閱存檔檔案。”衛研究員抬眼看向陳山河，“老先生，古武傳承斷代多年。如果你願意配合演示，你的名字會寫進地方武術史。對你個人聲望有很大提升。”
陳山河目光落在攝像機鏡頭上。鏡頭的紅點亮起，己經進入待機錄製狀態。
“完整拳法，我不會當眾演示。”
小唐手中的筆尖停留在紙面。衛研究員眉頭微微皺起。
“為什麼。這套拳法埋沒這麼多年，如果沒有影像留存，再過幾十年，整套招式就會徹底消失。”
“招式留在我身上，就不會消失。”陳山河身體微微前傾，“一旦完整錄影流出，各家武館、武術世家會反覆拆解畫面。他們能夠根據錄影摸索招式的破綻。”
小呂伸手握住攝像機開關。
“我們可以簽署保密協議。原始錄影不會對外隨便傳播。”
“保密協議約束不了所有人。”陳山河抬眼看向三名研究員，“三家本地武館，鄰市秦家，都在尋找磐石拳的弱點。完整錄影落到他們手中，後天決賽我會陷入更大的被動。”
衛研究員沉默幾秒，把資料夾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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