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燈的碎片清理完畢，賽場工作人員推著金屬清掃車離開擂臺。裁判拿起話筒，對著場內觀眾宣佈當日賽事暫時停止，剩餘半決賽、決賽順延至後天上午八點開啟。
看臺座椅上的觀眾陸續起身，人群順著場館各個出口向外移動。不少人手中握著手機，指尖點按螢幕。
一名穿白色短袖的年輕觀眾站在出口，拇指長按剛剛錄下的車輪戰片段。影片畫面定格在陳山河側身躲開秦守山掌力的鏡頭。他點下轉發按鈕，影片傳送到本縣武術愛好者微信群。
微信群內訊息快速滾動。
【七十多歲老人連戰七人？這段錄影是不是剪輯出來的。】
【現場實拍，我就在看臺第三排。整套防禦拳法我從來沒有見過。】
訊息截圖被群內另外一名成員儲存，轉發到鄰縣武術交流群。一條短影片順著網路一層一層向外擴散。
城郊一間武館的訓練大廳，二十多名學員正在墊子上練習馬步。武館館主站在大廳一側，手機放在木凳上，影片自動播放。館主彎腰拿起手機，視線落在畫面中陳山河移動的腳步。他抬手拍了拍身邊助教的肩膀。
“你過來看看。”
助教俯身看向螢幕。
“這個老者是什麼來路。”
“鄰鎮武術大會的參賽選手。民間報名，沒有門派背書。”館主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磐石拳，失傳古武。訊息剛剛傳到我們這邊圈子。”
縣城臨街茶樓的包廂內，一張茶桌圍坐著幾名中年人。其中一人的手機彈出好友轉發的短影片。他把手機放在茶桌正中，包廂內所有人朝中間聚攏。
“周邊幾個縣城的武館群都在傳這條影片。”
“七十二歲高齡，體力能夠支撐連續車輪對戰，這件事本身就不尋常。”
“後天決賽我們組團過去觀戰。我想親眼看看這套拳法的細節。”
鄉鎮衛生院輸液室，一名年輕武者手臂上扎著輸液針。他另一隻手滑動短影片，反覆回放磐石轉山那一式變招。他伸出輸液的那隻手，慢慢模仿陳山河小臂引撥的軌跡。針頭下方的血管微微跳動。
體育館的選手休息區。
陳山河坐在長條椅上，低頭整理練功服褶皺。吳剛拿著手機，一條接一條點開外界轉發過來的擂臺片段。
“現在己經有五個縣的武術交流群在傳播比賽錄影，。不少外地武者打算後天趕到賽場。”吳剛把手機轉向陳山河，螢幕上播放一段觀眾從看臺側面拍下的畫面，“影片全部都是現場觀眾錄製轉發的。”
陳山河抬眼掃過螢幕。
“三家武館那邊是什麼動靜。”
“趙、錢、孫三名館主剛剛離開體育館。他們三個人鑽進同一輛黑色轎車。“短影片大範圍擴散，打亂了他們的計劃。現在外地武者大批趕來，他們很難暗中操控比賽的走向。”
休息區的大門被人推開，三名拎著帆布檔案袋的中年人邁步走入。他們的視線首接鎖定陳山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