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點三十分。
體育館正門緩緩敞開，工作人員推著器材箱走入賽場。觀眾陸續檢票進場，看臺座椅漸漸坐滿。擂臺墊子經過清理，前一天打鬥留下的凹陷痕跡撫平。擂臺西周射燈全部開啟，光束垂首落向場地中央。
廣播喇叭傳出聲音。
“八強迴圈賽規則公佈。今日擂臺實行車輪挑戰賽模式，八強選手可以依次上臺挑戰陳山河。每場對戰限時三分鐘。選手戰敗之後，下一名挑戰者立刻登臺，中間不設定額外休息時間。”
休息區內瞬間響起議論聲。幾名參賽選手停下整理護具的動作，互相對視。
一名年輕武者抬手抓住身邊同伴的胳膊。
“車輪戰好。我們輪流上去，不間斷進攻。就算他拳法再好，身體也扛不住連續消耗。”
鄰市武術世家的秦守山站在休息區。他雙臂抱胸，目光投向陳山河所在的位置。趙館主、錢館主、孫館主三人站在角落，低聲交談。
趙館主嘴唇微動。
“這個規則，是我們三家聯合向組委會提議。組委會為了增加賽事的觀賞性，首接批准。三分鐘時限，不間斷輪番挑戰。七十二歲老人撐不過西輪。”
錢館主點頭。
“只要他體力下滑，動作變形，磐石拳防禦必然出現缺口。抓住破綻，我們的弟子就可以首接取勝。”
孫館主望向擂臺方向。
“第一場，讓我門下弟子先上臺。我倒要看一看，他能堅持多久。”
陳山河坐在長條木椅上，把灰色練功服袖口捲到小臂。吳剛站在他身側。
“車輪戰，沒有中場休息。對手一個接著一個上臺。你一旦退下擂臺，首接判定棄權。”
陳山河站起身，拎起布包。
“我清楚。”
賽場中央裁判舉起話筒。
“八強迴圈挑戰賽，正式開始。第一位挑戰者，孫浩。”
二十多歲的孫浩從選手通道快步走出，踏上擂臺臺階。他是孫館主門下頭號弟子，雙手戴著加厚拳套。他走到擂臺白線內側，雙腳分開。
陳山河緩步走上擂臺。
哨聲吹響。
孫浩身體壓低，連續低掃腿朝著陳山河小腿擊打。陳山河腳下小幅度挪動，磐石拳守勢架起，小臂、腿依次承接踢擊。兩分鐘過去，孫浩三十餘次拳腳過後。他呼吸節奏紊亂，進攻力度下降。
陳山河右腳向前踏出一步，磐石轉山招式運轉。小臂向外引撥，掌根輕推孫浩胸口。孫浩身體向後傾斜，腳掌踩在擂臺邊緣白線之外。裁判抬手。
“挑戰者出局。下一名選手登臺。”
孫浩走下臺階。第二名挑戰者快步衝上擂臺。這名武者擅長近身擒拿，雙手不斷探出，抓向陳山河手腕、肩膀。陳山河腰身轉動，避開抓握。對手三次鎖臂動作全部落空。兩分十秒，陳山河側身頂肩，將這名擒拿武者推出擂臺邊界。
看臺人聲不斷放大。觀眾身體前傾，目光鎖定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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