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那行。”駱駝坐到對面沙發上，兩手撐著膝蓋，努力擺出一副老父親的架勢，“你住銅鑼灣也行，有事給我打電話。大傻給你留號碼了。還有……”
他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串鑰匙，挑了一把小的摘下來遞過去：“元朗這邊給你留間房，什麼時候想回來住就回來住。”
陳文彬接過去在手裡掂了掂，鑰匙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但駱駝遞過來的時候指尖微微發顫。
“行了，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陳文彬站起身，把茶杯放下，“我真走了，大傻哥……”
“哎！”大傻從廚房探頭。
“送我回銅鑼灣。”
駱駝跟著站起來，張了張嘴，到底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跟在後面一首送到門口。
看著陳文彬彎腰鑽進後座，他忽然敲了敲車窗玻璃。
陳文彬搖下窗。
駱駝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每月錢我讓大傻送。你要真遇上什麼事，不管跟東興有沒有關係，我是你爹。”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格外認真，跟之前的慌亂判若兩人。
陳文彬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想起劇情裡駱駝的結局。
先是跑路荷蘭，回來後被烏鴉、笑面虎倆人弄死。
但那是劇情線該走的路，跟現在的有了他這個兒子的駱駝有什麼關係？
“知道了。”他點點頭。
大傻發動車，皇冠順著鄉間小路往外開。
後視鏡裡駱駝還站在門口，手插在褲兜裡，看著車的方向沒動。
等車拐上大路，大傻才開口：“少爺，駱駝哥平時不這樣的。我跟他十年了，頭一回見他話都說不利索。”
“看出來了。”
“那個……少爺真不回東興？”
“暫時不回。”
大傻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咧了咧嘴沒再勸。
陳文彬靠在座椅上，從內袋抽出那張支票看了看。
一個月五十萬。
“大傻。”
“哎，少爺你說。”
“聽說過山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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