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翻著陳文彬帶來的資料，偶爾抬眼看一眼面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客戶，目光冷靜得像在看一份財務報表。
“陳先生，你要註冊一家影視公司。”
“對。”
“註冊資本打算放多少？”
“一百萬。”
余文慧放下資料，摘下眼鏡：“一百萬在銅鑼灣連個片場都租不下來，你要是真想拍東西，這個數至少要翻三倍。”
“我知道，後續會加。”
“那好。”她把眼鏡重新戴上，“你提供的資料裡沒有股東名單。你打算獨資？”
“獨資。”
余文慧在紙上寫了幾筆，抬起頭時目光帶上了幾分審視的意味：“我有個問題，你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哪來的一百萬？”
“家裡給的。”
“家裡做什麼的？”
陳文彬靠在椅背上：“你查過了吧？”
余文慧合上鋼筆帽，身體微微前傾：“我查是出於職業道德。東興駱駝的兒子，今天一早整個銅鑼灣都傳開了。我一介女流不想惹麻煩，但也不想稀裡糊塗被人當槍使。”
“放心，”陳文彬說，“我拍電影不涉黑。你只管法律事務，出事我扛。”
余文慧盯著他看了好幾秒，臉上的職業微笑恰到好處：“好，那就先談費用。”
就在這時陳文彬腦子裡又響了那聲冰涼的機械音。
【檢測到多位古惑仔女性角色劇情線發生大幅度偏移，該偏移可能牽扯後續多條劇情分支變化。獎勵：強化機會×2。】
陳文彬愣了一秒，女性角色？山雞前腳出門去找女孩子，後腳系統就來獎勵了。
動作夠快的。
不過他沒空細想，因為余文慧正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陳先生，這是委託協議初稿，你看看。”
陳文彬接過去，目光從協議上挪開，掃了一眼余文慧那張端雅的臉。
一個法務顧問，關之琳的臉，名字裡帶個“慧”字，港綜世界。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某個警匪片裡的女律師捲入洗錢案。
“餘律師，”陳文彬把協議推到一邊，“你除了做公司註冊，還能幫人洗黑錢嗎？”
余文慧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開玩笑。”陳文彬站起來，笑了笑，“下週簽約，你把整套流程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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