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彬擺擺手。
山雞從導演那邊跑過來，一臉見鬼的表情：“我剛才好像聽見小結巴說話不帶結巴了？我是不是累出幻覺了？”
“你沒幻覺。”
“她怎麼好的？”
“我治好的。”
山雞張了張嘴，想追問，但看著陳文彬那張臉，到底把話咽回去了。
“片場外面又來了一撥人，”山雞壓低聲音，“昨天那撥收保護費的被打跑了，今天來了幾個臉生的。”
陳文彬彈了彈菸灰：“大傻呢？”
“在裡面拍戲呢，今天客串。”山雞說到這個自己都笑了。
“讓他拍完再說。”
山雞點了點頭，正要走，陳文彬又叫住他。
“包皮今天來過沒有？”
“上午來過，在片場門口轉了半圈，被我攆走了。”山雞皺起眉頭，“他賊兮兮的，問東問西，問我拍了多少天、什麼時候殺青。我說關你屁事。”
陳文彬“嗯”了一聲，把菸頭踩滅。
片場裡，王京正扯著嗓子喊“各部門準備”，大傻光著膀子站在一尊道具鍾馗像旁邊，渾身塗滿了金色顏料，一臉生無可戀。
三個女孩站好位置，巢皮拿著臺詞本蹲在角落嘴裡唸唸有詞，東興的童黨們穿著臨時借來的戲服擠在背景裡，整體亂得像鍋粥。
但攝影機一開，所有人都繃緊了弦。
這就是第十西天的片場。
陳文彬靠在牆上，看著監視器裡滾過的畫面。
八十萬預算，十西天拍攝，王京一個人掰成三個人用，演員全是從路邊撿的，連場務都是古惑仔客串。
但他知道這片子能成。
因為前世這個IP的火爆程度，他比誰都清楚。
只是有些人不這麼想。
片場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包皮推開鐵門衝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上的肉都在抖：“文彬！文彬！”
山雞一把拽住他：“你他媽怎麼又來了？”
包皮甩開山雞的手，衝到陳文彬面前，彎著腰喘了好幾口才說：“B哥……B哥要動你。”
陳文彬沒說話，只是把嘴裡的煙換到另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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