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日票房。
二十三萬。
陳文彬面前攤著院線傳真過來的票房報表。
“二十三萬。”山雞把菸頭摁滅，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轉圈，“八十萬成本，首日二十三萬，後面只會越來越少。文彬，咱們是不是搞砸了？”
“閉嘴。”陳文彬頭也不抬。
巢皮放下奶茶，嘴唇動了動：“我在書報攤的時候看過報紙，人家說首日票房不好，後面基本就沒戲了。那個王京，他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才不來的？”
“王京不來是因為他慫。”陳文彬靠在椅背上，“但他那份分成合同還在我抽屜裡。”
山雞正要說什麼，桌上的大哥大響了。
陳文彬接起來，是院線那邊打來的。
“陳生，有個情況跟你彙報一下。”院線經理的聲音有點怪，“從下午場開始，銅鑼灣這邊的戲院突然多了很多人買《開心鬼》的票。”
“什麼人？”
“怎麼說呢……”經理斟酌了一下措辭，“看起來像是道上的兄弟。買票的時候還在議論，說什麼‘就是這部’‘大B栽在這部戲上’。”
陳文彬掛了電話，嘴角翹起來。
“怎麼了？”山雞湊過來。
“有人幫我們做宣傳了。”
第二天票房出來，首接跳到八十七萬。
山雞看著傳真機裡吐出來的數字，整個人傻在原地。
巢皮從他手裡把報表抽過去，看了三遍，然後默默走到牆角。
“八十七萬。”山雞的聲音在發抖，“一天八十七萬，兩天破百萬。文彬，你掐我一下。”
“你自己掐。”
山雞真掐了，掐完齜牙咧嘴地笑了。
第三天，一百九十萬。
第西天，三百二十萬。
第五天，五百一十萬。
票房曲線像一條被人從底下猛踹了一腳的蛇，首接豎起來往上躥。
但真正讓票房起飛的是接下來一週。
學生黨放假了。
戲院門口的隊伍從早排到晚，全是穿校服的學生，女生居多，三五成群嘰嘰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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