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巢皮、大傻、王京的副導演，還有幾個東興過來幫忙的小弟，所有人盯著桌上那臺計算器，看巢皮一根手指戳著鍵盤算賬。
“兩千西百八十七萬。”巢皮念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聲音都在飄，“按分賬比例，咱們公司能拿一千二百萬出頭。扣除八十萬成本，淨利一千一百多萬。”
滿屋子安靜了三秒，然後山雞發出一聲怪叫，跳起來抱住巢皮又蹦又跳。
“對了，”山雞忽然想起來，“王京那份分成，十五個點，多少？”
巢皮又戳了兩下計算器：“公司淨利一千一百多萬，他十五個點，大概不到兩百萬。”
“虧了。”山雞咂嘴，“他什麼都沒幹就拿兩百萬。”
“他幹了。”陳文彬站起來，拍了拍桌上的票房報表，“這片子是他導的，劇本是他改的，主演是他自己演的。沒有他，這片子就是三個女學生加一群古惑仔在鏡頭前面亂晃。”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王京站在門口，頭髮亂得像個雞窩，眼睛通紅，臉上掛著一種介於狂喜和憤怒之間的複雜表情。
“兩千萬！”他吼道，聲音大得走廊裡都有迴音，“兩千萬票房！居然是一部八十萬成本的爛片！”
他大步走進來，一把抓起桌上那沓票房報表，翻了兩頁，手指在數字上戳得咚咚響：“首日二十三萬，次日八十七萬，第三日一百九十萬，這個曲線是他媽誰怎麼來的？”
“觀眾。”陳文彬遞了根菸過去。
王京盯著陳文彬看了三秒，忽然咧嘴笑了。
“你知不知道，我在家躲了半個月，不敢出門，不敢接電話，怕記者問我為什麼拍了一部八十萬的爛片。”王京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陳文彬拉開抽屜，把那份分成合同拿出來，推到王京面前：“你的十五個點，按淨利算，不到兩百萬。我湊個整，給你兩百五十萬。”
王京看著那份合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比你爹會做生意。”他拿起筆，在合同最後一頁簽了名字，字跡龍飛鳳舞。
王京走了之後，山雞湊過來，壓低聲音：“文彬，票房兩千五百萬，分賬到手一千萬出頭，你滿意了？”
陳文彬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堆報表，笑了笑。
滿意？
當然滿意了。
八十萬換一千多萬，這買賣放在前世夠吹一輩子。
但他腦子裡想的不是這個。
《開心鬼》的IP算是立起來了，但東風電影公司不能只靠一個IP吃飯。小結巴、KK、方婷，三個女孩子現在是公司最值錢的資產，得趁熱度推她們進下一部戲。
以及回元朗一趟。
陳文彬站起來，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你去哪兒？”
“元朗，找我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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