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駱駝彈了下菸灰。
“說什麼？”
“你大晚上帶個女明星迴來吃飯，不是光為了讓我嚐嚐她的手藝吧？”駱駝把煙換到左手夾著，身體往前傾了傾，“你想跟我談什麼？”
陳文彬把煙掐了，眼睛平視著駱駝。
“你上次說，讓我回去。”
駱駝沒接話，手指在菸蒂上捻了捻。
“我說我不去。”陳文彬說，“我說原因了嗎？”
“沒。你只說你不碰東興的事。”
“現在我要說原因了。”陳文彬坐首身體，“我不去東興，不是看不起你，也不是跟你有仇。我是因為一件事碰不了。”
“什麼事？”
“粉。”
駱駝的眉毛動了一下。
“東興在港島什麼都沾，黃、賭、收保護費、放高利貸，這些我無所謂。”陳文彬說，“但粉不行。你底下人要是沾這個，我沒法跟你們坐一張桌子。”
駱駝沉默了很久。
“你以為我今天帶蘇阿細回來，是為了跟你說這個？”
陳文彬靠在沙發背上：“我帶她回來是因為她在慈雲山被堵了，我順手救的。你要問我為什麼回來，是因為我現在有資格跟你談了。”
“什麼資格？”
“一部電影，不到一百萬成本，半個月拍完，票房兩千五百萬。”陳文彬看著他，“我說這個不是跟你炫耀我有錢。我是告訴你，我能自己掙錢，能養活自己，能養活一公司的人。我不靠東興吃飯，我也不靠你給那五十萬過日子。”
駱駝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所以你現在覺得，你有資格跟我提條件了？”
“不是條件。”陳文彬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我是在告訴你我的底線，你是我爹，我不會跟你對著幹。但讓我進東興跟那幫人混在一起，看著他們出貨散貨，我做不到。”
他轉過身來，看著駱駝：“你要是不答應，那就算了。我回我的銅鑼灣拍我的電影，你當你的東興龍頭，大家各過各的。”
客廳裡安靜了十幾秒。
駱駝把第二根菸掐了，抬起頭看陳文彬。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的那番話，如果讓五虎聽見，他們會怎麼想？”
“我管他們怎麼想？”
“你是我兒子，你不管他們怎麼想，他們也會管你怎麼想。”駱駝站起來，走到陳文彬面前，仰頭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你以為東興就港島這五虎？你以為東興最大的事是灣仔那幾條街的場子？”
陳文彬皺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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