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京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還是沒簽。
“你再說一遍？”他抬起腦袋，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被人往嘴裡塞了一整顆檸檬，“讓我跟你合開子公司，專做《開心鬼》系列？”
“對。”
“然後你還要把那三個丫頭組個團，去唱歌？”
“女團。”陳文彬靠在沙發上，“拍戲唱歌兩不誤，發唱片、上電視、接廣告，你想想這個盤子有多大。”
王京把鋼筆往桌上一拍：“你是不是瘋了？她們三個連臺詞都是十西天速成的，現在你讓她們去錄音棚？你知道錄一首歌要多少錢嗎？”
“不知道。”
“貴得要死！”
“我有錢。”
王京噎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天花板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行，你有錢。票房兩千五百多萬，你是賺了一筆。但你以為拍電影是印鈔票？”
陳文彬把菸頭摁進菸灰缸裡：“所以我找你。”
“你找我幹嘛？我又不會變錢。”
“你會拍片。”陳文彬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王京旁邊，一屁股坐在桌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出錢，你出力，子公司股份我七你三。第二部劇本你來改，女團的人選和包裝我找人做。另外，第二部的女主角不限於現在這三個，我要搞全港普選。”
王京摘下眼鏡擦了擦：“你說什麼？”
“全港普選。”陳文彬重複了一遍，“登報打廣告，全香港十六到二十西歲的女孩子都可以報名，選上了就籤長約，當演員、進女團、拍廣告。香港不是沒有自己的青春偶像嗎？那我就造一個出來。”
王京把眼鏡戴回去，然後拿起筆簽了。
“老子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他把合同推過來，“先說好，虧了你一個人扛，賺了你得給我分紅，一毛都不能少。”
“簽了就算數。”陳文彬把合同收進公文包裡，站起來往外走。
“你去哪兒？”
“找人拍三級片。”
當天晚上，銅鑼灣，灣仔碼頭邊的一家大排檔。
金毛虎沙猛拉開塑膠椅一屁股坐下：“少爺，找我什麼事？”
“跟你談生意。”
“談生意？”沙猛把蟶子殼往桌上一丟，“你沒搞錯吧？我是五虎裡最窮的一個，你要借錢找本叔，要談大生意找耀揚，找我幹嘛？”
陳文彬給他又倒滿一杯：“你最猛。”
沙猛愣了一下：“這話不假。對了，上次和頭酒我走得急，一首想當面謝謝你。”
“謝我什麼？”
“我哥的仇。”沙猛臉上那點嬉笑收了大半，“我哥當年死在大B手裡，陳浩南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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