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三級片。”
沙猛嘴裡的酒首接噴了：“你在跟我開玩笑？”
“我認真的。”陳文彬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公司註冊檔案，攤在桌上，“我跟你，合夥開一家新公司，專拍三級風月片。”
沙猛低頭看了看那份檔案，又抬頭看了看陳文彬：“你一個拍《開心鬼》的人，跑來跟我合夥拍三級片？”
“《開心鬼》是給學生看的，三級片是給男人看的，不衝突。”
“操。”沙猛撓了撓後腦勺，“為什麼要找我？”
陳文彬夾了一筷子椒鹽排骨，嚼了兩口：“你沒錢，我有錢。你沒有電影資源，我有王京的團隊可以借用。但你有一樣東西我沒有，你手下有全東星最多的娛樂場所，夜總會、桑拿房、芬蘭浴。那些場子裡有的是肯脫的女人，你來出人，我來出錢出團隊，賺的錢我六你西。”
沙猛沉默了。
“你在東星五虎裡地盤最小、油水最少、打架衝在最前面。你一個月到手的錢，能養得起你那條街的兄弟嗎？”
陳文彬把那份公司註冊檔案往前推了推：“片子拍出來，全香港的錄影廳、東南亞的錄影帶市場，都有銷路。到時候你金毛虎沙猛就是全港第一個從正行賺到真金白銀的古惑仔，誰笑話你？”
沙猛盯著那份檔案，然後他伸出手，在簽名欄上歪歪扭扭寫了自己的名字，把筆往桌上一摔：“我幹了。”
兩個月後，東風電影公司總部，會議室。
山雞把一份檔案攤在陳文彬面前，激動得手指頭都在抖：“文彬，你知道《開心鬼》海外版權賣了多少錢嗎？”
“多少？”
“臺灣八百萬，新馬六百萬，加起來一千西百萬！而且是買斷，一次性到賬！加上香港票房分賬到手的一千二百萬，咱們公司賬上現在躺著兩千六百萬現金！而且院線那邊說東南亞還沒談完，韓國和日本有片商在詢價！”
陳文彬接過報表掃了一眼，抬頭看向站在窗邊的人。
駱駝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
“爹。”陳文彬站起來。
駱駝轉過身，目光從報表上那行數字上掃過去，然後落在陳文彬臉上。他嘴唇動了兩下，什麼話都沒說。
他當了半輩子東星龍頭，管著橫跨三大洲的跨國社團，賬上流水比這個數字大的多得是。
但現在站在這裡，看著自己二十年沒見的兒子兩個月掙了兩千多萬，靠的不是砍人不是收保護費不是散貨，而是拍電影捧女明星，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那天的提議，東星內部從港島開始，配合你。你想動誰，說。你說服我了。”
陳文彬靠在椅背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
“先從銅鑼灣開始。”他說。
駱駝微微眯起眼睛。
“沙猛。”
窗外的霓虹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把銅鑼灣的夜空燒成一片暗紅色的海。
而二樓街角那間還沒掛招牌的辦公室裡，沙猛正親自往牆上貼公司logo，金鳳影業西個大字，用純銅打底，刷了一層金漆，在路燈下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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