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真的不介意。”小結巴打斷他，眼睛彎起來，笑得特別真誠，“你要是不去，伯父心裡一首惦記這事，在荷蘭也不安心。你就當盡孝嘛。”
駱駝看著小結巴，眼神里多了一分意外，也多了幾分欣賞。
陳文彬沉默了幾秒，然後往椅背上一靠：“行，我去。但我話先說好，見一面，成不成別怪我。”
駱駝臉上終於浮出笑：“成，見一面就行。”
小結巴站起來收拾碗筷：“我吃飽了，你們聊。”
她端著碗往廚房走，路過陳文彬身邊的時候，手指在他肩膀上掐了一下，力氣不小。
陳文彬嘶了一聲，小結巴頭也不回地進了廚房。
駱駝沒看見這一幕，他正掏出鋼筆在一張紙上寫地址：“明天晚上六點，中環威靈頓街，那家叫‘白玫瑰’的西餐廳。我包了全場，就你們兩個人。”
“包場？你下血本了？”
“你去了就知道。”駱駝把紙條推過來，臉上那點笑怎麼看怎麼像偷了雞的老狐狸。
第二天下午，東風電影公司辦公室。
陳文彬對著鏡子打領帶，小結巴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翹著二郎腿看他手忙腳亂。
“你是不是故意的？”陳文彬把領帶拆了重新打，第三次還是歪的。
“故意什麼？”小結巴咔嚓咬開一顆瓜子，語氣悠閒得欠揍。
“故意那麼大度。”
小結巴把瓜子殼吐進垃圾桶裡，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那條歪七扭八的領帶解開，手指靈巧地繞了兩圈，一個標準的溫莎結就出來了。
“我不是大度。”她低頭整理領帶的褶皺，聲音很輕，“我是知道你跑不了。”
陳文彬低頭看她。
小結巴抬起眼睛，睫毛翹得老高：“你去見個千金小姐，人家還不一定看得上你呢。你又不會哄人，又霸道，哪個正經人家的姑娘受得了你？”
“你受得了？”
“我不正經。”
陳文彬笑了一聲，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走了。”
“去吧去吧。”小結巴擺擺手，坐回沙發上繼續嗑瓜子，等陳文彬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喊了一聲：“太子哥。”
陳文彬回頭。
小結巴沒看他，盯著手裡的瓜子，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要是人家真挺好的，你也別太為難自己。”
陳文彬看了她兩秒：“瓜子嗑多了上火，少嗑點。”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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