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鳳儀。”她先開口，伸出手來，語氣乾脆得像在面試，“我爸說他跟駱駝哥是舊識，別的什麼都不肯說。我問了一路，司機嘴巴比保險櫃還嚴。”
“陳文彬。”他握上那隻手，觸感微涼，“我這邊情況差不多。我爸只扔了張紙條給我，地址加時間，連你姓什麼都沒提。”
王鳳儀嗤了一聲，收回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還以為就我爸那樣，看來當龍頭的都是一個培訓班出來的。”
她說話的時候眉頭微擰，顯然對被“押送”來相親這件事本身就有不小的火氣。
但陳文彬注意到，她打量自己的目光從審視變成了某種帶著意外之喜的打量。
沒辦法，這具身體的臉確實能打，加上之前五次強化的身體強度和格鬥能力，整個人的精氣神跟普通人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你多大？”王鳳儀首接問。
“二十。”
“比我還小一歲。”她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嘴角翹起來的弧度帶著點好玩的意思，“我爸說給我介紹個靠譜的，結果給我找了個弟弟。”
“你爸還說什麼了？”
“說你開了家電影公司，拍了部《開心鬼》，票房兩千多萬。”她報菜名似的往外蹦數字，語氣裡那種公事公辦的味道還沒褪乾淨，但眼睛己經亮起來了，“這個是真的假的？”
“真的。”
“那三個女主角真是你從街上撿的？”
陳文彬拿起選單翻了翻，“嚴格來說不算街上撿的，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王鳳儀笑出聲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肘撐在桌布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指上：“那你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用八十萬拍出兩千五百萬票房的？我爸名下的生意賬本我翻過，看完只覺得黑社會賺錢真累，你這部戲倒好，半個月賺了一千多萬淨利，還不用動刀。”
陳文彬把選單放下，對上她的目光。
王祖賢這張臉在港片黃金時代是公認的神顏，但此刻坐在他對面的不是聶小倩，是一個從小在黑社會老大家裡長大、對江湖規矩門清但壓的女大學生。
“你想聽實話？”
“廢話，誰相親想聽假話？”
“實話就是運氣好。”陳文彬攤了攤手，“拍完我自己都覺得可能要虧。結果大B被割了一千萬，全香港的道上兄弟都跑去看這部戲，票房莫名其妙就爆了。”
王鳳儀聽完沉默了三秒，然後笑得更厲害了，眼角都笑出了淚花。
“所以大B等於是給你的電影做了免費廣告？”
“還是倒貼了一千萬的那種。”
“你比你爸會做生意。”她擦了擦眼角，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表情終於從“好玩”過渡到了“認真”，“那我也說句實話。今天這頓飯，出門前我是打定主意要搞砸的。”
“怎麼個搞砸法？”
“全程冷臉，問三句答一句，吃到一半假裝接電話走人。”她扳著手指頭數，語氣輕快得像在講今天的選修課安排，“反正我爸又不能押著我二回。”
“那現在呢？”
王鳳儀歪著頭看了他兩秒，然後伸手拿過他的紅酒杯，給自己倒了半杯，舉起來對著燈光晃了晃：“現在嘛，說說你那部續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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