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陳文彬答應得比倪永孝預想的痛快得多。
“你本來就沒打算拍？”倪永孝難得露出意外的表情，眼鏡片後面的眼睛微微眯起來。
“廢話。我給了王京一個《新世界》的劇本，主角叫李子成，不叫陳永仁。上次跟你弟說的那些話，是逗他玩的。”陳文彬彈了下菸灰，嘴角翹起來，“他還真信了，今天下午跑我辦公室鬧了一通。”
倪永孝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你這個人很無聊。”
“我知道。”
“但還是要謝謝你。”倪永孝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口，“我爸的死，我會按我的方式處理。至於永仁那邊，我會留夠餘地。”
“那是你的家事，不用跟我彙報。”
倪永孝走了。
王鳳儀慢條斯理地說：“你這人真的很無聊。先嚇唬陳永仁說要把他的故事拍成電影，嚇得他跑來鬧。現在又告訴他哥，說你從來就沒打算拍。”
“無聊就無聊唄。”陳文彬拿起筷子夾了塊排骨，“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那你圖什麼？”
“圖好玩。”
王鳳儀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問。
十二月中，啟德機場。
陳文彬站在接機口，山雞在旁邊舉著個牌子。
“你能不能把牌子放下來？”陳文彬忍了五分鐘終於開口。
“不放！這可是我親手寫的！”山雞把牌子舉得更高了，“阿細在外面跑了一個多月，回來第一眼就看到我的墨寶，得多感動！”
“她覺得丟人的可能性更大。”
“你這是嫉妒我的才華。”
接機口開始往外走人。
KK第一個衝出來，看見山雞的牌子，笑得差點把行李箱扔了。
方婷跟在後面，掃了一眼牌子，面無表情地說了句“字真醜”，然後徑首走向保姆車。
小結巴走在最後。
陳文彬把煙掐了，邁步走過去。
小結巴把手裡的袋子往他懷裡一塞，仰頭看著他，眼睛彎起來：“給你的，在日本買的。裡面有條圍巾，還有一瓶清酒，還有一個奇醜無比的招財貓，我看到的時候就覺得必須買回來給你。”
“醜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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