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慘叫,膝蓋窩又捱了一腳,整個人跪了下去。
“別動。”踩著他的人聲音很平靜,“動就踩斷你脖子。”
爛命華的臉貼著水泥地,嘴裡全是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五百個人,被二百個人像趕鴨子一樣在曬穀場上碾著打,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三分鐘不到,戰鬥結束。
爛命華趴在地上,擠出幾個字:“你……有種……殺了……我。”
陳文彬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殺你?你知道我為這個計劃砸了多少?”
爛命華愣住了。
“你以為你帶著五百號人站在這兒,是在反對我搞物業公司?你根本不知道你反對的是什麼。”
他站起來,轉向右邊那隊從頭到尾沒動過的人。
那群人站得筆首,沒有一個人說話,但眼睛裡全是壓不住的慶幸和後怕。
陳文彬看著他們,忽然笑了:“行了,別一副上墳的表情。明天除夕,今晚我請客,兄弟們敞開了吃。”
人群裡炸開一陣鬆快的鬨笑。
有人喊“太子哥萬歲”,有人己經開始討論可能去哪家酒樓。
大圈豹蹲在祠堂門口的臺階上抽菸,看著陳文彬走過來,彈了下菸灰:“三分鐘,我說話算話。”
“還有一件事。”大圈豹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曬穀場另一端努了努下巴,“那幫人從進場就一首蹲在地上,沒動過手。你打算怎麼辦?”
陳文彬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剛才還站在爛命華那邊的五百人裡,有將近一半老老實實地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表情一個比一個老實。
他邁步走過去,站在那群人面前:“你們剛才沒動手。以前的事,我不追究,以後的事,按規矩來。想留的,去右邊,想走的,現在就可以出門。但有一條,今天出了這個門,以後就再也別回來。”
沒人走。
一個都沒走。
陳文彬轉過身,朝山雞招了招手。
山雞小跑過來,臉上寫滿了佩服:“文彬,你這招殺雞儆猴——”
話沒說完,爛命華忽然從地上掙起來。
他趁踩他的大圈仔松腳往旁邊走的那一瞬,用僅剩的左手抄起掉在地上的砍刀,整個人像一頭瀕死的野獸,朝陳文彬的後背撲過來。
“去死!”
陳文彬沒有回頭。
在爛命華的砍刀即將落下的瞬間,陳文彬的身體像一根被風吹彎的蘆葦,上半身微微一側,刀鋒貼著他的耳廓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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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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