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彬站在祠堂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底下人群從一整塊慢慢裂成兩半。
東星不像洪興,一個地區一個老大,東星名義上最大的地區性話事人是五虎,想去哪就去哪,組織結構相當鬆散,不管是地盤劃分還是地盤的重合度都很隨意。
所以,現在這種局面完全在陳文彬意料之中。
爛命華站在左邊那隊的最前面,身後跟著五百來號人。
他那隻缺了小指的右手垂在身側,嗓門還是那麼大:“太子哥,今天年二十九,你把我們叫到元朗來,不會是想在過年前見血吧?”
“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合適。”爛命華攤開雙手,“你看看,這些都是跟東星打了多少年的老兄弟。你說轉型,我們聽著。但你總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吧?我們出來混了十幾年,現在去當保安,一個月掙那點死工資,怎麼養家?”
“意見?”陳文彬的聲音冷下來,“你上次己經給過意見了。我當時讓你跪著聽我講完,過了一個月,你覺得自己又行了?”
爛命華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
他猛地轉過身,朝身後的人張開雙臂:“兄弟們!聽到了沒有?太子哥說要做絕!你們說,怎麼辦?!”
“反了!”
“讓駱駝哥回來!”
“東星不是你一個人的東星!”
爛命華轉回來,笑得猙獰:“太子哥,你也看到了。不是我要反,是兄弟們的心寒了。”
陳文彬轉過頭,朝祠堂側門喊了一聲:“大圈豹。”
大圈豹走出來,他身後的人從側門裡魚貫而出,二百個人,在陳文彬身後排成西列橫隊。
黑西裝,黑長褲,黑皮鞋,沒有紋身,沒有金鍊子。
爛命華的臉色變了,但還在硬撐:“太子哥,你這是要幹什麼?叫外人來打自己人?”
“你不算自己人。”陳文彬的聲音很平淡,“剛才你說反了。反了就不是自己人了。”
他掃了一眼爛命華身後那五百號人:“最後一遍。想留的,走到右邊去。想走的,放下東西現在就可以出門。想反的,站著別動。”
人群騷動了。
右邊那隊又多了幾十個人,都是從左邊悄悄挪過來的。
爛命華回頭吼道:“都他媽給我站住!咱們人多,怕什麼?大圈怎麼了,大圈也是人,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
他的話起了作用,騷動的人群穩住了。
陳文彬轉頭看向大圈豹:“你的人多久能解決?”
大圈豹歪頭看了看對面那五百號人,咧嘴笑了:“散兵遊勇,,三分鐘。別打死人,對吧?”
“對。”
大圈豹轉過身,朝身後那二百人舉起右手,做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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