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多個。”
大圈豹坐在徙置大廈七樓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嘴角掛笑意。
陳文彬靠在窗邊，煙夾在指間沒點。
“怎麼了？嫌多？”大圈豹從兜裡摸出煙，自己點上一根，“你讓我幫你找人，人找到了，你又這副表情。你們這些當老闆的怎麼都一個德行。”
“我沒嫌多。”陳文彬把煙點上，“我是沒想到你能找來二百多個。”
“你讓我找人培訓古惑仔當保安，我尋思一個羊也是趕，兩個羊也是放，就多問了幾個人。結果這幫王八蛋一個傳一個，都說要來看看。”大圈豹彈了下菸灰，“反正人我給你找到了，要不要你自己看著辦。”
陳文彬抽了口煙。
大圈豹是什麼人？
現在可以確定這傢伙就是後來黑社會2裡的石廳長。
以這傢伙的背景，這次的人要是全塞進銅鑼灣，別說大B，蔣震活了都得繞著走。
“吃下這二百人不難。”陳文彬把煙叼在嘴裡，聲音相當平淡，“東星在港島幾萬人，多二百張嘴跟往海里撒把鹽一樣。”
“那就吃啊。”
“但是。”陳文彬轉過身來，看著大圈豹，“之前我說搞物業公司，那是小打小鬧。現在你送來這麼多人，物業那點活兒不夠分。”
大圈豹的眉毛動了一下：“你想幹嘛？”
“安保公司。”陳文彬走到摺疊桌前坐下，“物業安保只是其中一項。除此之外，私人保鏢、大型活動安保、現金押運、貴重物品護送，只要沾‘安保’兩個字的，全做。”
“你胃口倒不小。”
“胃口不大怎麼養得起你送來這二百多張嘴。”陳文彬把名單放下，“不過安保公司的牌照不好拿。港島這邊要稽核背景、稽核資金來源、稽核人員資質，一套流程跑下來沒有半年下不來。”
大圈豹把煙叼在嘴裡：“你別跟我繞彎子，首接說。”
“韓賓那邊有條走私線。”陳文彬說，“走荷蘭的，我爹在歐洲的貨也是這條線出去的，老家人多，缺東西。我要是能搭上這條線，給老家送點他們缺的東西，安保公司的牌照也許就能好批。老家那邊高興，我這邊多個正經生意，兩全其美。”
大圈豹把菸頭摁進易拉罐裡，抬頭看他：“你說的缺東西，具體是什麼？”
“你說是什麼就是什麼。”陳文彬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商業貿易嘛，合法合規的做，不合法不合規的也可以想辦法讓它合規。關鍵是渠道。韓賓的走私線從港島到荷蘭，覆蓋整個西歐，我在荷蘭那邊有分舵的關係，貨送過去再接駁走陸路往東走，全程不需要經過第三道手。安保公司我這邊註冊好了之後，老家那邊派人過來培訓，到我公司掛職當教官，名義上是外包服務，實際上這些人在這兒幹什麼，老家那邊想幹到什麼程度，都可以談。”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定製服務，你要不要也來一份？”
大圈豹沒說話。
他臉上的散漫笑意還在，但眼神己經不是剛才那個吊兒郎當的“大圈仔”了。
他伸手從煙盒裡又抽出一根菸，點上，吸了一口，煙霧遮住了半張臉。
陳文彬也不催他，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抽自己的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