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提議,”大圈豹的聲音不再平穩,“我得考慮考慮。”
“慢慢考慮。”陳文彬站起來,走到窗邊,“不過別考慮太久。韓賓那條線現在是他自己在跑,他剛過檔東星沒多久,地盤還沒捂熱。你現在敲定,我讓他把東歐的路線也加上。你要是拖個一年半載,到時候他那邊盤子做大了,再加線就沒那麼容易了。”
大圈豹彈了下菸灰:“你這生意是跟韓賓合作,又不是跟我合作,不用跟我彙報。”
“對啊,是跟韓賓合作。”陳文彬轉過身,笑嘻嘻地看著他,“那你汗流浹背幹嘛?這屋裡也不熱啊。”
大圈豹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的背心溼透了。
他扯了下嘴角,把那根菸往嘴裡一塞,笑得比剛才還散漫:“我他媽熱不行?你這老房子的冷氣機都快報廢了,你自己不知道?”
“哦,是冷氣機的問題。”陳文彬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走過去把窗戶又推開了兩寸,“那多開點窗。你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虛?我認識個老中醫,在銅鑼灣開鋪子的,回頭介紹給你,補腎的方子特別靈。”
“你才虛。”大圈豹罵了一句,把煙叼在嘴裡狠狠吸了一口,“你全家都虛。”
“我爸在荷蘭,你罵他他也聽不見。”
大圈豹被他噎得差點嗆著,咳嗽了兩聲,把菸頭往易拉罐裡一扔,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
但他的步子不再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
陳文彬全看在眼裡,嘴上還在繼續:“你要是覺得定製服務太麻煩,那我換一種說法。我這安保公司缺個總教官,你來當。二百多個人歸你管,培訓方案你定,訓練場地你挑,薪資待遇按副總級別開,年底分紅另算。你平時愛幹嘛幹嘛,只有一條:安保公司的事,你說了算。”
“我不是來給你當手下的。”大圈豹轉過身看著他,“朋友歸朋友,手下歸手下,兩碼事。”
“誰說讓你當手下?”陳文彬攤開手,“是合作關係。你是我公司的總教官,我是你兄弟的老闆,不存在上下級。”
“你他媽這張嘴,”大圈豹又罵了一句,然後忽然笑了,笑得比之前更用力,眼角都擠出了褶子。
“行了。”他重新坐回摺疊椅上,翹起二郎腿,擺出那副熟悉的散漫姿態,“這事我不能一個人定。得回去跟兄弟們商量商量。二百多個人不是我一個人的,有些話我得問清楚,有些事我得想明白。”
“理解。”
“多久能答覆?”
“最遲下週。”
“行。”
陳文彬正要再拿大圈豹找點樂子,桌上的大哥大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號碼,接起來。
山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文彬,公司來了個條子。”
“然後呢?”
“他說你傷人,要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