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南腦子裡那根筋轉了三個彎才勉強跟上,然後重重點頭:“行!我回去就跟他說!不對,我現在就回去跟他說!”
夜總會,下午一點半。
陳文彬推開包間的門,山雞正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面前那瓶威士忌己經見底了。
他眼睛紅紅的,看見陳文彬進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文彬!你來了!”
陳文彬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還剩半杯的酒聞了聞,放回去:“說吧,什麼事。”
山雞給自己又倒了一杯,仰頭灌了半杯下去,然後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頓。
“大天二被抓了,大B不管他,洪興現在自己都顧不過來,更沒人管他。”山雞抹了把臉,“他爸他媽今天早上來找我,拎著一袋水果。他媽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跟我說‘山雞,嬸求你’。”
“然後你就跑這兒來喝酒?”
“我不喝我能怎麼辦!”山雞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天二是洪興的人,我是東星的草鞋。他跟著大B去砸的咱們場子,現在他爸媽來找我,讓我救他,我怎麼救?我拿什麼救?拿我這張臉去警局刷?”
陳文彬掏出大哥大,撥了個號碼。
“餘律師。”
“陳生?”余文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慌亂,“有事嗎?”
“帶人去灣仔警署,保釋一個人。洪興的大天二,本名梁二,保釋金我出。”
山雞猛地抬起頭,酒醒了大半。
電話那頭沉默了。
“餘律師?”
“……知道了。”余文慧的聲音恢復了職業律師的標準語調,“我現在就去。”
“謝謝。”
陳文彬掛了電話,把大哥大往桌上一扔。
山雞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像是哭笑不得。
“你他媽……”
“我什麼?”
“你早說啊!”山雞從沙發上彈起來,又跌坐回去,“我剛才在這兒喝了半瓶酒,跟傻逼似的,你一個電話就搞定了?”
“你打電話的時候就該首接說,上來就是‘我搞不定了你來陪我喝酒’,我怎麼知道你搞不定什麼?”
山雞抓起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舉起來對著陳文彬:“喝!”
陳文彬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兩個小時後,山雞己經喝得站不穩了。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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