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南坐在客廳沙發上,果籃擱在茶几上,姿勢端正得像在面試。
陳文彬給他倒了杯茶,他雙手接過來,喝了一口,放下,然後又端起來喝了一口。
“浩南哥,茶燙。”陳文彬靠在沙發上。
司徒浩南把茶杯放下,搓了搓手:“太子哥,我今天來,不是拜年那麼簡單。”
“我知道。”
“你知道?”
“大年初三晚上八點拎著果籃上門,不是有事就是有心事。”陳文彬把煙點上,吸了一口,“說吧。”
司徒浩南深吸一口氣,然後一句話像連珠炮一樣蹦出來:“本叔前天在祠堂說的話我聽在場的叔伯說了我知道了他說你是第三代龍頭我沒意見絕對沒意見但我就想問一句東星現在是不是沒我站的地方了?”
陳文彬被這一串沒標點的話砸得愣了一下。
司徒浩南說完自己也愣了,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燙得齜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吐出來,硬嚥下去了。
“你慢點說。”陳文彬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急什麼,我又不打你。”
“我不是急!”司徒浩南放下茶杯,聲音恢復了正常但語速還是偏快,“我是憋得慌,太子哥,你想想,港島東星現在說得上話的有幾個人?西個,你一個,本叔一個,韓賓一個,我一個。前天祠堂裡本叔當著所有叔父輩的面說以後東星你說了算,韓賓是你挖來的人,他跟你一條線,本叔是老狐狸,他主動站你這邊。我呢?”
他指著自己鼻子:“三個人一個圈子,就我一個外人。太子哥,你們是要玩死我還是弄死我?”
“誰要弄死你?”
“沒人說要弄死我,但這種事需要說嗎?”司徒浩南拍了下大腿,“我浩南不是傻子!西個人,三個人抱團,剩下那個自動就是外人。外人是什麼意思?外人就是什麼時候被踢出局都不知道!”
陳文彬把煙叼在嘴裡,看著司徒浩南那張漲紅的臉。
“你野心大不大?”
司徒浩南被問得一愣:“什麼野心?”
“我問你,你想不想當龍頭?”
“不想!”司徒浩南迴答得斬釘截鐵,“我從來就沒想過當龍頭!我管好灣仔那一畝三分地就知足了,這麼多年你問問東星的人,我浩南搞過什麼爛事嗎?搶過自己人的地盤嗎?爭過什麼位置嗎?”
“那你擔心什麼?”
司徒浩南張了張嘴,卡住了。
“你不想當龍頭,也不想搶地盤,更沒搞過事。”陳文彬彈了下菸灰,“那三個人抱團跟你有關係嗎?他們抱團是要對付你?你有什麼值得對付的?”
司徒浩南的表情從委屈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尷尬,最後定格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上。
“我就是覺得難受。”他往後靠在沙發上,語氣終於慢下來了,“你們三個有商有量的,我在邊上連個插嘴的份都沒有。不是怕你們對付我,是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那你知道為什麼你是局外人嗎?”
司徒浩南抬起頭。
“因為你不夠聰明。”陳文彬說得很首接。
。駁反沒但,了變臉的南浩徒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