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叔是頭老狐狸,六十七了,跟過三個龍頭。”陳文彬掰著手指頭數,“祠堂那天他看了三分鐘就知道該怎麼站隊,所以第一個表態支援我。韓賓是我挖來的人,他跟我一條線,是因為我給了他五虎的位子、給了他一兄弟的保障。但你知道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
“什麼?”
“他們兩個都看得出風向在往哪邊吹。不是因為我是駱家人,是因為祠堂外面那兩百號人、是因為東星現在正從一個爛攤子往正行轉型。你看得出這個風向嗎?”
司徒浩南沉默了。
“你看不出來,你覺得守住自己地盤就夠了,不惹事就是最大的貢獻。對,你的確省心,但光省心不夠。”
司徒浩南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太子哥,你說這些我認。我不是聰明人,也不會看風向,但有一點我敢拍胸脯說,我司徒浩南從來不做虧心事。灣仔的場子我從第一天接過來就管得明明白白,毒品我從來不碰,自己的兄弟從來沒有虧待過,你問問他們,我有沒有賴過賬。”
“我知道。”
“你知道還敲打我?”
“因為你主動送上門來讓我敲打。”陳文彬把菸頭摁進菸灰缸,“大年初三自己跑來說怕被排擠,不敲打你敲打誰?”
司徒浩南的表情像個剛被老師訓完的差生,想反駁又沒底氣,不反駁又憋得慌。
“行了。”陳文彬站起來,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不搞事,不碰毒品,講規矩,就這三點,在東星己經是稀缺物種了。本叔那頭老狐狸精得很,他說站我這邊,是因為他知道我要把東星往正行帶,你想不想跟著走?”
“想。”
“那就別瞎琢磨了。灣仔的事你繼續管,什麼時候有大事我會叫你。”
司徒浩南咧嘴笑了,站起來拱了拱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還是沒說什麼,這次是真走了。
陳文彬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鳳儀從臥室裡走出來,披著件針織開衫:“走了?”
“走了。”
“這個人挺實在的,你嚇唬他幹嘛?”
“沒嚇唬他,就讓他明白點事。”陳文彬把茶杯放下,“他這人就是太死板,覺得守規矩就夠了,但現在不是守規矩就夠的時候。”
王鳳儀正要接話,門鈴又響了。
這次進來的是王京。
王京進門的時候連鞋都沒換。
“太子哥,太子哥,你猜我給你帶什麼來了?”
“電影拍完了,帶著樣片過來的?”
“你怎麼知道?”王京愣了一下。
“你臉上寫著‘我拍了一部牛逼的電影’,就差沒刻腦門上了。”
“那你還猜對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