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收藏室裡,本叔手裡轉著一隻高腳杯,深紅色的酒液掛在杯壁上慢慢往下淌,身邊站著可樂。
陳文彬坐在他對面。
“缽蘭街。”本叔把酒杯擱下,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聯合社的地盤,鹹溼的地盤。這個人你知道吧?”
“知道,吃女人飯的。”陳文彬點了根菸,“聯合社那群人,除了拉皮條什麼都不會。”
“對。”本叔笑了一下,但那笑意沒到眼底,“鹹溼這個人,爛歸爛,在缽蘭街經營了十幾年,手底下幾百個小姐,幾十家指壓店、一樓一鳳,還有兩家夜總會。缽蘭街的流水,一個月頂得上銅鑼灣三條街。”
陳文彬彈了下菸灰,等他繼續往下說。
“我有一個女人,”本叔的聲音壓低了半分,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堪,“前段時間跟了鹹溼。”
陳文彬挑了下眉毛。
本叔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我今年六十七了,找個年輕女人,圖個伴。結果她跑去跟鹹溼睡了。”
“你想搞他?”
“我想搞他很久了。”本叔把酒杯往茶几上一頓。
陳文彬靠在沙發背上,看著本叔臉上那股子壓不住的恨意。
“然後呢?”
“然後今天有個人來找我。”本叔轉頭看向可樂,“去把人叫進來。”
可樂點了點頭,推開收藏室的門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門再次被推開。
走進來的是個女人。
二十出頭,短髮,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夾克,臉上有一道還沒完全結痂的擦傷,從顴骨一首劃到耳根。
身後跟著另一個女孩,長髮,五官精緻得不像話,低著頭不敢看人。
陳文彬一眼就認出了這倆人。
十三妹,崔小小。
楊恭如,哦不對張美潤劇情裡掰彎十三妹的女人。
“本叔。”十三妹站在沙發前面,聲音發啞,像是剛哭過又像是很久沒喝水,“我爸的事,求你幫幫我。”
本叔看了陳文彬一眼,然後對十三妹說:“你把事情從頭到尾跟他說一遍。”
十三妹轉過頭看向陳文彬。
目光凌厲,但凌厲下面是壓不住的絕望。
“我爸叫吹水達,是靚坤手下的人。”
“我知道。”陳文彬彈了下菸灰,“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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