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彬坐在元朗祠堂的太師椅上,手裡轉著茶杯,聽山雞彙報昨晚的事。
“聯合社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山雞搓著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講一個不好笑的笑話,“細眼帶人從後巷摸進去的時候,鹹溼正在三樓喝花酒。十三妹一個人走正門,拿著刀首接往樓上衝,攔她的人被她砍翻了三個,剩下全跑了。”
“細眼呢?”
“細眼根本沒動手。”山雞嘖了一聲,“他就站在後巷抽菸,等鹹溼從窗戶跳下來的時候,他的人己經把整條巷子圍了。鹹溼穿著條內褲跪在地上,十三妹從樓上下來,一刀砍在他脖子上。”
“死了?”
“沒死透。”山雞搖頭,“十三妹故意留了口氣,讓他跪著看,看他那些場子一家一家被砸,看他那些小姐一個一個跑光,看他手下那幫人跪在地上求饒,等一切都砸完了,她才補的第二刀。”
陳文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十三妹,洪興未來唯一的女堂主。
在原來的劇情線裡,她是吹水達死後被逼得走投無路,一步步打出名號才在缽蘭街站穩腳跟。但現在不一樣了。
至於細眼。
韓賓三兄弟裡最沒存在感的那個,電影裡連個正臉都沒有,但陳文彬從來不會小看他。
韓賓強成那樣,恐龍能在洪興打出一塊清一色的地盤,這兩人的親兄弟能是什麼善茬?
昨晚的事就是最好的證明,細眼從頭到尾一根手指沒動,就把鹹溼的後路全部堵死。
十三妹找來了,一個人來的。
但整個人的氣質己經判若兩人。
昨天她站在紅酒收藏室裡,攥著拳頭說“給我當牛做馬”的時候,是個走投無路的女孩。
現在站在陳文彬面前的是一頭剛剛嘗過血的母老虎。
“太子哥。”十三妹走到辦公桌前面。
“第一次帶人砍人?”陳文彬問。
“是。”
“感覺怎麼樣?”
十三妹抬起頭,眼睛裡的光讓山雞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爽。”
陳文彬把煙叼在嘴裡,笑了。
山雞在旁邊咳了一聲:“那個,打斷一下。十三妹,你現在手底下有多少人?”
“聯合社投過來的加上細眼哥留的,大概三百。”
“三百?!”山雞瞪大眼睛,“你一晚上收編了三百人?你他媽是不是搞傳銷出身的?”
“他們本來就對鹹溼沒多忠心。”十三妹說得輕描淡寫,“聯合社那幫人,跟著鹹溼混是因為沒別的出路。而且鹹溼這傢伙你認為能對手下多好,我告訴他們工照開,錢只會更多,就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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