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賓把啤酒瓶往桌上重重一頓。
“太子，你他媽耍我？”
陳文彬靠在沙發上。
“我沒耍你，我說了，叫你出來喝酒。”
“喝酒？”韓賓指著角落裡那兩個女孩，嗓門大得整個卡座區都聽得見，“你剛才說你要打缽蘭街，又說地盤不是給我兄弟的，是給她的——”他手指一轉戳向十三妹的方向，“然後你跟我說只是喝酒？”
“先喝酒，再談事。”
“我不喝！”韓賓一屁股坐回沙發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像個被搶了玩具的小學生，“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這酒我一口都不碰。”
十三妹之前一首沒說話。
但現在她站起來了。
“你叫韓賓？”她走到韓賓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韓賓抬頭，愣了一下。
“東星五虎，賓尼虎。”韓賓回過神來，嗤了一聲，“怎麼了？小妹妹，臉上這道誰劃的？要不要哥哥幫你——”
“我爸死了。”
“剛死的。”十三妹的聲音不高，“鹹溼一磚頭拍在腦袋上。我就在旁邊看著，被人按著，動不了。”
卡座裡安靜了。
韓賓慢慢合上嘴，臉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收了大半。
“我爸叫吹水達，跟了靚坤二十年，什麼都沒混上。”十三妹低下頭，聲音開始發顫，“他這輩子最硬氣的一次，就是衝上天台想救我。然後他就死了。”
張美潤從後面握住她的手。
“所以你來求太子幫你報仇。”韓賓的語氣不再是剛才那副調笑的味道，“你想讓我借人給你？”
“是。”
“借多少人？”
“越多越好。”
韓賓往後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她看。
恐龍在旁邊悶聲開口：“哥，缽蘭街聯合社的地盤，鹹溼手下少說幾百號人——”
“我又不怕。”韓賓打斷他，目光沒離開十三妹的臉，“我問你，報了仇之後呢？缽蘭街你打算怎麼辦？你一個丫頭片子，管得了那條街？”
“管不了就學。”十三妹抬頭迎上他的目光，“我爸一輩子給人當小弟，被人踩在腳底下，我崔小小不會走他的老路，缽蘭街我拿下來，就管到底。”
韓賓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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