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他轉向陳文彬,“你說句話。”
陳文彬終於把嘴裡那根菸點上了。
“我說什麼?你倆不是談得挺好的嗎。”他吐了口煙,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她報仇,你借人,細眼帶隊,我給身份和站臺。拿下缽蘭街,幹掉鹹溼。至於聯合社其他人——”
他把煙夾在指間,語氣輕描淡寫:“安保公司擴充套件第一站,就放缽蘭街。東星的人套上安保公司的皮,再加上James那邊的關係,這要是再輸了,我們就該找個地方集體上吊。”
韓賓的眉頭擰了一下。
“James?那個差老?”
“對。”陳文彬彈了下菸灰,“他能罩住缽蘭街的場子,安保公司過去之後,合法合規,他來負責‘警民合作’,一條龍服務。”
韓賓咧嘴笑了:“你他媽連條子都準備好了,就等我點頭?”
“不然呢?叫你出來喝酒就是為了讓你點頭。”
韓賓端起桌上那瓶被他晾了半天的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行!人我出,恐龍留下看家,細眼帶隊,我跟十三妹一塊兒去。”
十三妹猛地抬頭:“你也去?”
“怎麼了?我不能去?”韓賓歪頭看她,嘴角掛著點不正經的笑,“你欠我一條命,我得盯著,萬一你死在缽蘭街,我找誰討債去?”
“我不會死。”十三妹盯著他,“鹹溼還沒死,我怎麼能死。”
“那就這麼說定了。”韓賓站起來,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頓,“今晚點人,明晚動手。”
十三妹站在原地,看著韓賓跟細眼交代細節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擠出兩個字:“謝了。”
韓賓回過頭,咧嘴一笑:“別急著謝,等鹹溼死了再謝也不遲。”
張美潤一首沒出聲,首到這會兒才從十三妹身後探出頭來,小聲說了句:“賓哥,你是個好人。”
韓賓被這句話噎得差點嗆著,咳嗽了兩聲,瞪著眼說:“你從哪兒看出來我是好人的?我他媽是東星五虎,砍人放火什麼沒幹過——”
“你肯幫小小,你就是好人。”張美潤認真地看著他。
韓賓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陳文彬在旁邊看完了整場戲,把菸頭摁進菸灰缸裡,站起來拍了拍韓賓的肩膀:“行了,正事談完了。喝酒。”
“現在想起喝酒了?”韓賓斜眼看他,“剛才誰說‘先喝酒再談事’,結果事都談完了酒還沒開——”
“那你還喝不喝?”
“喝!”
第二天一早,陳文彬是被大哥大的鈴聲叫醒的。
他摸到電話接起來,山雞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了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文彬!出大事了!”
“你老婆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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