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仔警署門口，凌晨三點半。
余文慧把手裡的釋放檔案塞進公文包，轉身就往停車場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速度快得像在趕末班車。
陳文彬靠在車門，看她走過來，剛要開口，余文慧己經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
“餘律師，你……”
“陳生，檔案都處理完了，東風安保的人全部釋放，洪興那邊全部拘留，三家簽約商戶的賠償訴訟我己經讓法務部擬好了起訴書，明天一早送到法院。”她一口氣說完，發動引擎，連安全帶都沒來得及系，“我先走了。”
陳文彬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街角。
山雞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拎著兩瓶冰可樂，遞了一瓶給他：“餘律師怎麼跟見了鬼似的？你對她做什麼了？”
“我什麼都沒做。”
“那就是你什麼都沒做，她才跑的。”山雞擰開瓶蓋灌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欠揍得很，“你說你，身邊都倆了，還惦記餘律師？人家是正經大律師，被你嚇著了吧。”
“我嚇她什麼了？”
“你嚇她的就是你什麼都不用做，光站在那兒就夠了。”山雞靠在車門上，掰著手指頭數，“你自己算算，小結巴，現在死心塌地跟著你；王鳳儀，你爹安排的相親，現在幫你管著整個集團；餘律師，你從周偉生手裡救回來的，現在給你當法務顧問。三個女人，哪個不是你自己招惹來的？”
“你他媽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能不能收斂點？”山雞一臉幽怨，“我現在還在夜總會跟舞小姐談心，你倒好，家裡倆，公司還養著一個備選。你知道公司裡那幫小的背後怎麼叫你嗎？‘銅鑼灣第一深情’。”
陳文彬一腳踹在他屁股上。
“滾。”
回到家，客廳燈還亮著。
王鳳儀穿著睡衣窩在沙發裡。
“還沒睡？”陳文彬換了拖鞋走過去。
“等你。”王鳳儀頭也不抬，“事情處理完了？”
“完了。洪興全部拘留，咱們的人全放了。”
“餘律師辦的？”
“嗯。”
王鳳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她跑得挺快吧？”
“你怎麼知道她跑了？”
“因為我是女人。”王鳳儀躺在沙發上，“你上次在她前男友面前說她是女朋友，她當時沒說破，是給你面子。但你看看你，身邊一個小結巴，樓下還住著我，她一個律師，臉皮薄，不跑才怪。”
“我以為她不在意。”
“她當然在意。”王鳳儀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被夜風吹亂的衣領，“小結巴是小太妹出身，什麼事都擺在臉上，高興了就笑，不高興了就罵。餘律師不一樣，你幫她兩次，又救過她的命，她對你肯定有想法。但她同時又是你的法務顧問，每天跟你抬頭不見低頭見，這滋味不好受。”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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