灣仔駱克道，凌晨一點。
陳文彬看著街對面那場“火併”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展開。
山雞站在他左邊，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文彬，你說大B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他不知道咱們的人名義上是安保不是黑社會？”
街對面，洪興的人花花綠綠一片，鐵管、砍刀、棒球棍，標配古惑仔三件套，領頭的陳浩南站在人群最前面，臉色鐵青。
而這邊，東風安保的人清一色黑西裝白襯衫，手持制式甩棍，三人一組呈戰術隊形推進。
這場面不像黑幫火併，倒像是防暴警察在驅散非法集會。
“伊健和灰狗呢？”陳文彬問。
“那邊。”山雞朝街角努了努下巴，“被高晉帶人堵在巷子裡了。”
陳文彬轉頭看過去。
一個長頭髮的年輕人正在跟高晉對峙。
伊健，那張臉確實很漫畫，很鄭伊健，五官精緻得不像個古惑仔，但此刻他嘴角掛著血，右胳膊垂在身側。
他旁邊蹲著灰狗，捂著肋骨，臉上的表情痛苦又倔強。
“伊健！”陳浩南想往這邊衝，但被面前三個安保人員並排攔住了去路。
陳文彬把煙點上，吸了一口，邁步朝巷子走去。
“太子哥。”高晉側身讓開。
陳文彬低頭看著伊健。
伊健抬起頭，嘴角的血還沒擦，但眼神倔得很，咬著牙沒說話。
“你挺能打。”陳文彬說，“你在高晉手底下能撐兩分鐘，很不錯了。”
伊健愣了，顯然沒想到對面會誇他。
“你到底想怎樣？”伊健的聲音沙啞。
“不想怎樣。”陳文彬彈了下菸灰，“我就是好奇，大B給了你們什麼好處，值得你們大半夜跑來我的地盤鬧事。”
“B哥是我老大！”灰狗從地上掙起來，捂著肋骨吼道，“老大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管得著嗎？”
“你老大現在在哪兒？”陳文彬轉過身，看著灰狗，“在家等訊息？”
灰狗臉漲得通紅，但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陳文彬不再理他們，轉身走回街對面。
陳浩南看見他走過來，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陳文彬。”陳浩南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陳文彬站定，夾著煙的手指了指周圍，“你看看這場面。你的人穿得跟街頭混混一樣，我的人穿著制服拿著合同，你告訴我，這場架打完了，警察來了，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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