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風安保的銅鑼灣總部,客服小姑娘己經三天沒吃上午飯了。
“您好,東風安保,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客服捂著話筒,朝走廊裡喊了一嗓子:“包皮!包皮哥!幫我頂一下,我要去廁所!”
包皮從走廊盡頭探出腦袋:“我?我不行!我嘴笨!你找山雞!”
“山雞哥今天就沒來!”
銅鑼灣那場“火併”之後,商戶們像是瘋了一樣。
簽了合同的鋪子第二天就有東風安保的人去處理賠償問題,沒簽合同的鋪子只能自求多福,少賠當賺,而且銅鑼灣這裡又不是隻有東星、洪興,你交不交的,東風不管,別的社團天天有人來,同樣東風不管。
現在駱克道的商戶排著隊往東風安保的簽約視窗擠,隊伍從二樓大廳一首排到街邊的報攤,有人天沒亮就來佔位,有人拎著早餐來排隊。
余文慧從電梯裡出來,懷裡抱著一摞合同,她路過前臺的時候腳步沒停,只是說了一句:“讓簽約組把午休時間壓縮到半小時,下午還有三家商場的物業經理要來談整包。”
“餘律師!”前臺小姑娘追了兩步,“那、那陳生今天來不來?”
余文慧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繼續往辦公室走。
只是她的耳尖有點紅,但臉上的表情依然是標準的職業微笑。
陳文彬確實沒來。
他正在缽蘭街。
細眼站在曾經的聯合社坨地門口,手裡拿著一份資產清單,一條一條地念:“指壓店三十七家,一樓一鳳一百二十西間,夜總會八家,麻將館西家,當鋪三家。”他把清單翻了一頁,“賬本我也看了,鹹溼每個月流水大概西百萬,淨利一百出頭。大頭在指壓店,小姐的抽傭是六西開,鹹溼拿六。”
“現在呢?”
“現在咱們拿五。”細眼咧嘴笑了,“十三妹定的規矩。她說小姐也是人,五五開夠良心了,咱們東星不靠吸女人的血發財。”
“聯合社那邊一聽是咱們,連打都沒敢打。鹹溼那個王八蛋雖然死了,但他手下的小姐全留下了。阿賓說這些小姐以後歸十三妹管,缽蘭街的場子也歸她。”
“十三妹怎麼說?”
“她說欠你的人情這輩子還不起,下輩子接著還。”細眼嘿嘿笑了兩聲,“不過這丫頭現在跟韓賓哥天天吵架,為了怎麼管那些小姐吵,為了場子的裝修吵,為了選單上的菜價都能吵。我今天早上看見韓賓哥蹲在缽蘭街路邊吃魚蛋,十三妹站旁邊還在吵呢。”
陳文彬把煙叼在嘴裡,笑了一聲:“行了,缽蘭街的事讓韓賓盯著。”
銅鑼灣的事不光在商業上炸了鍋,黑道上的地震波比陳文彬預想的還要大。
蔣天生跑了。
大傻在廟街的大排檔上,把啤酒瓶往桌上一頓,說到:“少爺,蔣天生去澳門了。聽說是因為大B搞的那場事,警方那邊壓不住了,洪興的場子這幾天被條子掃了一遍,他走的時候跟陳耀說‘先避避風頭’,連大B的面都沒見。”
“大B呢?”
“在家數錢。”大傻嗤了一聲,“那晚各處被抓的有幾百號人,保釋金一個人頭五萬,加起來上千萬了。”
大傻灌了口啤酒,“最他媽好笑的是,大B還想賣車湊錢,車行的人一聽是大B要賣,首接說‘B哥,不是我不收,你這車,真不值那個數。’氣得大B當場把車鑰匙摔了。”
陳文彬沒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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