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一動不動。
陳文彬低頭看著他，又喊了一聲：“B哥，別裝死了。”
“你不起來，我就當你默認了。”陳文彬蹲下來，聲音不大，“五場擂臺，每場二百萬花紅，一共一千萬，加上大天二的拜門紅包，再加上你跪下來道歉。賬不難算吧？”
大B的手指摳著擂臺帆布，指甲縫裡滲出血絲。
“陳文彬。”大B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沒有一千萬。”
“沒有？”
大B撐起上半身，翻過來挪到擂臺邊上坐下，嘴角還掛著幹掉的血沫子。
“我手下幾百號人在局子裡沒出來，保釋金都沒湊齊，你現在讓我拿一千萬？”
“那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大B扶著擂臺柱子站起來，“陳文彬，你是不是覺得我怕你？我大B在銅鑼灣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你不就是能打嗎？你打死我啊！”
山雞往前邁了一步，被陳文彬抬手攔住。
“打死你？那太便宜你了。”陳文彬點了根菸，“我要的是賬。”
“要賬？”大B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子，“我告訴你，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老子認輸，老子認栽，但你說的一千萬——”
他張開雙臂，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得扭曲：“你覺得我一個混社會的，會在乎白紙黑字？會在乎信譽？這裡不是中環法院，這他媽是銅鑼灣，是拳館！你是黑社會，我也是黑社會，黑社會什麼時候講過信譽？”
陳文彬氣笑了。
他想過大B會耍賴，但沒想到能耍得這麼徹底、這麼不要臉。
當著洪興幾十號人的面，當著靚坤和基哥的面，當著剛剛在擂臺上替他拼過命的陳浩南和伊健的面。
就這麼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是黑社會，我不講信用，你能拿我怎麼樣？
“行。”陳文彬把煙叼在嘴裡，轉過身去不再看他，“你不要臉，那我看看洪興還有沒有要臉的。”
他走到擂臺邊緣，朝山雞招了招手。
“那位報社老闆，找到了嗎？”
山雞的表亢奮：“找到了，因為阿二的事，我讓包皮先看著。”
“帶來。”
山雞掏出大哥大撥了個號碼，對著電話吼了一句“把人弄過來”就掛了。
“還有，”陳文彬叫住正要往外走的山雞，“給韓賓打電話，讓他過來。”
不到二十分鐘，包皮推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從拳館側門走進來。
《港島風雲報》的老闆，陳德彪。
港島風雲報，說是報紙，其實就是靠爆料花邊新聞博銷量的三流小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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