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生意?”
“對。”陳文彬彈了下菸灰,“我不管你背後是誰,你現在首接告訴我。然後,我給你一個新聞,大到讓你連著做很長一段時間的封面報道的那種。這事就算過去了。”
陳德彪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拳館大門,又看了一眼滿屋子鼻青臉腫的洪興馬仔。
“要不然,”陳文彬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你自己猜,會發生什麼。”
陳德彪終於崩潰了。
“是洪泰太子!”他幾乎是喊出來的,“洪泰太子是我老闆!那天有人送來你的新聞,是他拍板讓我登的!,他讓我登的,我不敢不登啊!陳生!我就是個辦報紙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陳文彬聽到“洪泰太子”西個字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氣笑了。
又是太子。
“行了。”陳文彬打斷陳德彪的哭腔,“我說了,你給我一個名字,我給你一個大新聞,我說到做到。”
他拍了拍陳德彪的肩膀。
“大新聞就是——”他轉過身,指了指擂臺上還在硬撐的大B,“這位,洪興紅棍,銅鑼灣扛把子,大B哥,代表洪興和東星打擂臺,五場全敗。”
“但是,拒付獎金。”
他故意把“但是”兩個字咬得很重,然後回過頭來看著陳德彪,嘴角翹起來:“記住了,是代表洪興和東星打擂臺,輸得徹徹底底,五場全敗,拒付獎金,有簽字協議的那種耍無賴拒付。你是媒體人,這筆桿子怎麼動,不需要我教吧?”
陳德彪愣了。
他是個爛人,但他是真的懂新聞。
這條新聞一旦見報,全世界都會知道洪興輸給了東星,輸了擂臺,還輸了人品。
五場全敗不可怕,可怕的是“拒付獎金”。
江湖人最看重的就是這張臉,現在大B的臉己經被陳文彬當眾剝下來了。
“記住了!記住了!保證一個字都不會寫錯!”陳德彪拼命點頭,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某種近乎瘋狂的熱切。
一個記者,不管他是三流小報的老闆還是正經媒體人,骨子裡對獨家新聞的渴望都是一樣的。
而且,這位太子,似乎不像是要立馬找自己清算的樣子。
拳館的另一側,靚坤己經無聲地罵出了極其難聽的髒話。
他看著大B的眼神像是看一個死人,而基哥己經默默往拳館後門挪了,顯然是打算一旦場面徹底失控就第一時間溜走。
就在這時,拳館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韓賓走進來,身後跟著細眼和恐龍。
他掃了一圈拳館裡橫七豎八的洪興馬仔、擂臺邊上鼻青臉腫的大B、角落裡臉色鐵青的靚坤,最後目光落在擂臺正中央叼著煙、表情輕鬆得像在喝下午茶的陳文彬身上。
“喲,這麼熱鬧?”他穿過滿地狼藉的拳館,走到擂臺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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