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賓的蝴蝶刀在手裡轉了個花。
“太子，你就說要他哪隻手。”韓賓的語氣輕飄飄的，“左手還是右手？或者我首接把他滿嘴牙敲下來，讓他以後說話漏風，看他還怎麼耍賴。”
大B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後背撞在擂臺柱子上。
“韓賓，你他媽——”
“我他媽什麼？”韓賓往前逼了一步，“你剛才不是挺威的嗎？‘黑社會不講信譽’？行啊，那我也不跟你講規矩。你欠我老大一千萬，我剁你一隻手，不過分吧？”
“你動我一下試試！”大B的聲音變了調。
“試試就試試。”韓賓甩開蝴蝶刀，就要動手。
“韓賓。”陳文彬開口了。
韓賓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把刀收起來。”
“啊？”
“我說，把刀收起來。”陳文彬把煙叼在嘴裡，走到韓賓面前，從他手裡把那把蝴蝶刀拿過來，啪一聲合上，塞回他口袋裡。
“我叫你來，不是讓你來砍人的。”
“那你叫我來幹嘛？看戲？”
“收賬。”
韓賓愣了。
不光韓賓愣了，大B愣了，靚坤愣了，連正準備偷偷摸摸溜走的基哥都停下了腳步。
“收賬？”韓賓撓了撓後腦勺，“太子，你說清楚點，收什麼賬？”
“一千萬。”陳文彬轉身看向大B，“B哥欠我們一千萬，他不肯給。你是東星五虎，手底下應該有正經的財務公司，對吧？”
韓賓眨巴眨巴眼，忽然咧嘴笑了。
“我操，你是說……”
“對。”陳文彬彈了下菸灰，“委託追債。正規手續，合法合規，該怎麼走怎麼走。B哥說了，黑社會不講信譽，但我們是合法商人，要講信譽，說了是勝利參賽者的獎金，不管他是不是黑社會，我們追債，沒問題吧，至於，你的公司怎麼追債，我好像管不著。”
“你他媽在逗我？”大B的聲音從擂臺那邊傳來，帶著徹底的歇斯底里，“你找財務公司追我的債？我是洪興的紅棍！你讓財務公司去收賬？”
“為什麼不行？”陳文彬轉過身，歪頭看著他，“你欠了錢，我委託追債，天經地義。你洪興的紅棍就不用還錢了？”
“你……”
“B哥，我剛才說了，今天要把賬算清楚。”陳文彬走到擂臺邊緣，“你不給錢，我就讓韓賓的財務公司追債。你不道歉，我就讓陳德彪把你今天的英姿登在報紙頭版頭條。你不放大天二，我就讓餘律師去警局報案說你非法拘禁。”
大B的手開始發抖。
他在銅鑼灣混了二十年，從來沒被人這麼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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