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B扭頭看向角落裡的大天二。
大天二靠在牆上,渾身是血。
大B看著他,他看著大B,兩個人都沒說話。
大B走到大天二面前,蹲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卷皺巴巴的鈔票,塞進大天二手裡。
“這是你當年的拜門紅包。”
“第一條,清了。”陳文彬低頭看著大B,“第二條。B哥,跪下來道歉。”
大B的臉從漲紅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鐵青。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嘴角那道還沒幹透的血痕被扯得重新裂開,血珠子順著下巴滴在擂臺上。
余文慧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走到大B面前。
“這是債務追償委託協議。”她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你剛才籤的比賽協議受法律保護,一千萬花紅,你賴不掉。”
大B低頭看著那份檔案。
他是紅棍,他砍過人、坐過牢、搶過地盤。
他跟東星打了二十年,跟駱駝喝過酒,被蔣天生親自扎過職。
他是銅鑼灣的大B,走在街上別人都要叫他一聲B哥。
但是現在,他被一個報社、一個律師、一個財務公司逼到了牆角,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他想硬撐,但韓賓那句“我接了”還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東星賓尼虎,曾經和合圖最能打的紅棍,過檔東星不到半年就在尖沙咀殺出了名堂。
他的財務公司不只是財務公司,他手底下的人也不只是坐在辦公室裡打電話的催收員。
大B比誰都清楚這一點。
如果只是打一架,他大B不怕。
打輸了住院,打贏了進局子,出來還是一條好漢。但現在不是打架的問題,是身敗名裂,是徹底混不下去。
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在場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大B掏不掏錢都混不下去了。
不掏,韓賓和報道以及後續會首接逼死他。
掏了,報社只會多加一條新聞,大B服了,慫了。
不管怎麼選,他都混不下去了。
韓賓語氣不耐煩地罵了一句:“你他媽啞巴了?”
就在這時候,拳館的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領頭的那個大步走進來,警員證舉在身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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