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律師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在她面前訴苦、哭窮、求情、撒謊。
她知道怎麼在合適的時機遞紙巾，怎麼用恰到好處的沉默表達同情，怎麼在聽完一段悲慘故事之後快速切換回職業狀態。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次是陳文彬。
余文慧張了張嘴，聲音有點發啞：“你沒……沒事吧？”
陳文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都說了，給你講個故事，我能有什麼事，別想太多了。”
他發動引擎，保時捷重新駛上街道。接下來的路，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車停在余文慧家樓下。
余文慧解開安全帶，伸手去推車門，手剛碰到把手，陳文彬開口了。
“餘律師。”
她轉過頭。
陳文彬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煙搭在車窗上，側頭看著她。
“我說過，我這人好色。”
余文慧的手停在車門把手上。
“但我也可以負責的說，我不隨便。你剛才在車上聽到的那些，沒誰知道。”他把煙叼在嘴裡，語氣平淡，“但你非要問，知道了。”
“所以，做好準備。”
余文慧盯著他，心跳漏了半拍：“……什麼準備？”
“當姨太太的準備。”
余文慧瞪著他。
“陳文彬。”
“嗯？”
“你這個人是不是從來不會正經超過五分鐘？”
“西分鐘。”陳文彬看了一眼手錶，“剛才那段故事講了大概西分鐘，我己經正經過了。”
余文慧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車裡的人。
車窗還開著，陳文彬靠在駕駛座上，嘴角掛著點笑。
“陳文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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