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警隊不是想要形象嗎？我偏把他們的舊賬翻出來。廉潔部成立前的警隊，是什麼德行，老百姓心裡有數，只是沒人敢拍。”
雷洛翻開劇本，看的速度很快，偶爾在某一頁停一下，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一動。
“王京這劇本，倒是把梟雄兩個字拍到我臉上了。”
雷洛合上本子，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陳生，你就不怕我看了不滿意，翻臉不讓你拍？”
“您要是不滿意，只會讓我改，不會不讓我拍。”
陳文彬首視他。
“您想看自己當年的樣子，也想知道現在的港島，還有多少人記得雷洛這個名字。”
雷洛沉默了。
片刻後，他把劇本往桌上一放。
“拍吧。”
陳文彬點頭：“謝了洛哥。”
“別急著謝。”雷洛擺擺手，“拍我歸拍我，把我拍得跟個聖人一樣，我也饒不了你。”
“王京沒那個膽子。”陳文彬笑了一聲，“這部戲，我保證，港島人看完，不覺得您是好人，但也不會覺得您是個純粹的惡人。”
雷洛忽然笑了起來。
“你小子，比我想的會說話。”
陳文彬見氣氛正好，也不繞彎子了。
“洛哥，其實今天來，還有件事想求您。”
雷洛沒說話，只是端起茶。
“有幾個人在港島惹到我了，現在跑到灣灣來了。我要把他們全掀出來。”
雷洛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
“你想讓我幫你找？”
“對。”陳文彬說，“那幾人在港島綁了我的人，拿炸彈談條件。我放他們走，是因為當時西條人命在人家手裡。現在人安全了，這筆賬該算了。”
雷洛沒接話。
陳文彬繼續說：“灣灣我不熟，但您在這裡經營了十幾年，只要您肯搭條線，剩下的事，我的人自己辦。”
雷洛看了他很久也沉默了很久。
包間裡靜得只剩茶水倒入杯中的聲音。
陳文彬也不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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