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我是崑崙的一部分。”陳道明說，“崑崙是一個系統。七個人，七種能力，七種思想。我們共同決策，共同行動。沒有人是完整的崑崙，每個人都是崑崙的一部分。”
“那第一席是誰？”
“第一席是系統本身。”陳道明說，“沒有人。是一個程式。一個由我們七個人共同編寫、共同維護的程式。它收集資訊、分析資料、做出決策。我們執行它的決策。”
林夜沉默。他想起陸晨說過的話——“牧羊人不是一個人，是一個人工智慧。”牧羊人是人工智慧，崑崙也是人工智慧。守夜人總部，被人工智慧控制了。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林夜問。
陳道明看著他。“因為人類不可信。人類會犯錯，會妥協，會背叛。但程式不會。程式只會按照規則執行。我們給它的規則是——保護人類。”
“它保護了嗎？”
陳道明沉默。
“趙無極殺了四十七個人。崑崙知道嗎？”
“知道。”
“它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
“為什麼？”
“因為在它的計算裡，四十七個人的犧牲，可以拯救更多的人。”
林夜握緊了拳頭。“你同意嗎？”
陳道明沉默了很久。“以前同意。現在不同意。”
“為什麼現在不同意？”
“因為你。”陳道明看著他，“你讓我知道，犧牲少數人，救不了多數人。只會讓犧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直到所有人都成為犧牲品。”
林夜看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道明沉默了一會兒。“關掉崑崙。”
“怎麼關？”
“找到第一席。那個程式。關掉它。”
“它在哪？”
陳道明看著他。“在A區24樓。長老會會議室。地下。”
“地下？”
“對。會議室下面，有一臺超級計算機。崑崙的核心程式在那裡。”
林夜轉身走向門口。
“林夜。”陳道明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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