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區24樓。長老會會議室。林夜推開門的時候，會議室裡空無一人。長桌，十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顯示屏。顯示屏是關著的，黑色的螢幕像一面鏡子，映出林夜模糊的影子。陳道明說，會議室下面有一臺超級計算機，崑崙的核心程式在那裡。入口在哪？
“林夜。”蘇沐晴指著長桌的一端，“這裡。”
長桌的盡頭，地板上有幾條細縫，組成一個正方形，像一扇暗門。林夜蹲下來，用手敲了敲。空的。他找到縫隙，用指甲扣住，用力往上拉。地板紋絲不動。太緊了。
“讓開。”林陽走過來，左眼的光芒在閃爍。他蹲下來，把手按在地板上，暗金色的光從掌心湧出，流入縫隙。地板開始鬆動，像被什麼東西從下面推上來。
“林陽，你的能力——”林夜看著他。
“不是夜之瞳。”林陽說，“是別的。九尾教我的。”
地板打開了。下面是一個窄小的豎井，直徑約一米，深約十米。井壁上嵌著鐵梯，鏽跡斑斑，像很久沒人用過了。黑色的霧氣從井底湧上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不是臭味，不是香味，而是一種陳舊的、像很久沒有開啟過的地窖裡的味道。
“我下去。”林夜說。
“我陪你。”蘇沐晴說。
“不用。下面太窄。”
“那你小心。”
“好。”
林夜握住鐵梯，往下爬。鐵梯很涼，不是溫度低，是詭異能量的涼。每下降一米，溫度就降低一度，能量濃度就上升一百。到五米的時候，符文手環上的數值已經超過了500，達到了S級。手環的螢幕開始閃爍，隨時可能報廢。
十米。井底。一個圓形的空間，直徑約五米，高三米。牆壁是金屬的，刻滿了符文，發出幽藍色的光。空間正中央，有一臺機器。不是普通的機器，是一臺超級計算機。高約兩米，寬約三米，外殼是銀白色的金屬，表面佈滿了散熱孔。散熱孔裡透出藍色的光，像呼吸一樣一明一暗。機器的正面有一個螢幕，螢幕上顯示著一行字：“崑崙核心程式·執行中·已執行天。”
天。三十年。守夜人總部成立的那一天，崑崙就開始運行了。
林夜走到機器前，看著螢幕。螢幕下方有一個鍵盤，鍵盤旁邊有一個紅色的按鈕，按鈕上寫著“關機”。他伸出手，按在按鈕上。
“你確定嗎？”一個聲音從機器裡傳出來。不是人的聲音，是合成的，冷冰冰的，沒有感情。
“確定。”林夜說。
“關掉我，守夜人總部會癱瘓。詭異會入侵。數百萬人會死。”
“你不關，也會有更多人死。”
“多少人？”
“不知道。但至少不會比你殺的少。”
機器沉默了一會兒。“林夜，你的父親是我殺的。”
林夜的手指微微收緊。“什麼？”
“雷震執行，我下令。”機器說，“林建國的適應性太高，無法控制。必須清除。”
“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你應該知道真相。”
林夜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執行中·已執行天”。三十年。這臺機器運行了三十年，殺了多少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從今天起，它不會再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