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下了按鈕。
螢幕上的字變了——“正在關機·請稍候”。藍色的光開始閃爍，越來越快，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散熱孔裡的光從藍色變成白色，從白色變成紅色，從紅色變成黑色。機器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慢，像一個人的心跳在慢慢停止。
“林夜。”機器的聲音越來越弱，“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我知道。”
“但你不會得到獎勵。”
“我不需要獎勵。”
機器沉默了。光熄滅了。聲音消失了。崑崙停止了執行。
林夜一個人站在黑暗中。只有符文的光芒在閃爍，幽藍色的，像鬼火。他轉身，握住鐵梯，往上爬。十米，五米，一米。蘇沐晴在井口等他，伸出手，把他拉了上來。
“關掉了？”蘇沐晴問。
“關掉了。”
“守夜人總部會癱瘓嗎？”
“會。”
“詭異會入侵嗎？”
“會。”
“那你——”
“我會保護。”林夜說，“華東。帝都。所有人。”
蘇沐晴看著他，眼眶紅了。“你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林夜看著她，“有你們。”
蘇沐晴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林陽站在旁邊，左眼的光芒在閃爍。墨羽站在林陽旁邊，手裡拿著那幅畫。四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會議室裡，窗外的天快亮了。
“走吧。”林夜說，“回家。”
“好。”
四人走出會議室，走進走廊。走廊裡的燈還在亮，但林夜知道，它們很快就會滅。守夜人總部會癱瘓，詭異會入侵，數百萬人會陷入危險。但至少，從今天起，不會再有一個叫崑崙的東西，躲在暗處，決定誰該活，誰該死。
林夜站在守夜人總部的大樓前，看著天空。天亮了，東方的天空泛著一抹魚肚白，幾顆星星還在頑強地亮著。
“林夜。”蘇沐晴握住他的手。
“嗯。”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林夜看著她。“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