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被處決的那天,華東市下了一場雨。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針尖一樣紮在地上。林夜站在陽臺上,看著巷子裡的棗樹,手裡捧著一杯熱茶。茶是蘇沐晴泡的,放了枸杞和紅棗,說是補氣血。他的左眼視力還是很模糊,但已經能看清近處的東西了。棗樹上掛滿了紅透的棗子,沉甸甸的,把樹枝都壓彎了。再過幾天,就能打了。
“林夜。”蘇沐晴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旁邊。
“嗯。”
“趙無極死了。”
“我知道。”
“你難過嗎?”
“不難過。”
“為什麼?”
“因為他罪有應得。”
蘇沐晴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林夜想了想。“因為殺人不能讓人開心。”
蘇沐晴看著他,看了很久。“你變了。”
“哪裡變了?”
“以前你會說‘殺人就是殺人,沒有開心不開心’。現在你會說‘殺人不能讓人開心’。你開始在乎人的感受了。”
林夜沉默了一會兒。“也許。”
蘇沐晴笑了。“不是也許。是確實。”
林陽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竹竿。“哥哥,打棗嗎?”
“打。”
林陽用竹竿敲打棗樹的枝頭,紅棗噼裡啪啦地落下來,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掉在陽臺上,有的掉在林夜的茶杯裡。林夜從茶杯裡撿起那顆棗,咬了一口。甜。脆。汁水在嘴裡炸開。
“甜。”林夜說。
“當然甜。”蘇沐晴笑了,“我種的。”
“你什麼時候種的?”
“你不在的時候。”
林夜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謝謝。”
“不用謝。”
墨羽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那幅畫。畫上的棗樹下,多了一個人。林暗。穿著黑色長袍,沒有戴兜帽,站在棗樹下,看著鏡頭,表情平靜。
“墨羽。”林夜說。
“嗯。”
”?暗林過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