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那你怎麼畫的?”
“林陽描述的。”
林夜看著林陽。“你什麼時候見過林暗?”
“在心裡見過。”林陽說,“他來我夢裡。說,照顧好你哥哥。”
林夜沉默。林暗來林陽的夢裡,說照顧好你哥哥。他自己卻不來。不來電話,不來信,不來看。只是來夢裡。
“林暗。”林夜在心裡說,“你看到了嗎?棗熟了。”
風吹過,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回應。
那天晚上,林夜做了一個夢。夢裡,他站在老房子的陽臺上,棗樹掛滿了紅棗,月亮很圓,很亮。林暗站在棗樹下,穿著黑色長袍,沒有戴兜帽,抬頭看著他。
“林暗。”林夜說。
“林夜。”林暗說。
兩人對視了幾秒。林暗先開口了。“棗熟了。”
“對。熟了。”
“甜嗎?”
“甜。”
林暗笑了。“那就好。”
他轉身,走向巷子深處。
“林暗。”林夜叫住他。
林暗停下。
“不管你在哪,記得回來吃棗。”
林暗沒有回頭。“好。”
他消失在黑暗中。
林夜睜開眼。天亮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左眼有些癢,他揉了揉,視力好像清楚了一點。也許是錯覺,也許是真的。他起床,走到陽臺上。棗樹在晨光中閃閃發亮,紅棗像一顆顆小小的紅寶石。蘇沐晴站在棗樹下,手裡拿著一個籃子,在撿棗。
“林夜。”她抬起頭,“下來吃棗。”
林夜走下樓,走到棗樹下,從籃子裡拿了一顆棗,咬了一口。甜。脆。汁水在嘴裡炸開。
“甜。”他說。
“當然甜。”蘇沐晴笑了,“我種的。”
林夜看著她,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揚,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的笑。蘇沐晴看到了,也笑了。林陽從屋裡走出來,看到他們在笑,也笑了。墨羽從屋裡走出來,看到他們在笑,也笑了。四個人站在棗樹下,笑著,吃著棗。風吹過,棗樹的葉子沙沙作響,像是在唱歌。








